“这……这是堕胎药?”张婆子的声音都变了调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王婆子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,嘴唇哆嗦着,“怎么……怎么会……谁干的?”
送往偏院的饭食里,竟然放了堕胎药,目的显而易见。
凌志腾的站起来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脸色铁青,“云姑娘,属下立刻去禀报将军!”
“等等。”云昭抬手制止了他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云昭将那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进袖中,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今日的事,先不要声张。”
“姑娘?”凌志不解。
云昭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声音低沉,“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,那么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一次不成,还会有第二次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我的孩子一直不出事,对方就会着急,就会加大药量。一次可以狡辩说是失误,两次、三次呢?到时候,看她还能怎么推脱。”
凌志慢慢地坐了回去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张嬷嬷,王嬷嬷,”云昭转过头,“这碗红烧肉,你们帮我收好,别让人动,也别让人知道。”
两个婆子连声应了,将红烧肉端进了厨房,用盖子盖好,放在角落里。
“凌志,凌云,”云昭又道,“明日一早,你们去请府医来,就说我不舒服,需要诊治。”
凌志抱拳,“是。”
两天后。
这两日,偏院表面上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云昭每日照常吃饭、看书、散步,可每一口食物入口之前,她都会仔细检查。
婆子和暗卫们也格外小心。
果然,第三日送来的午膳里,又出了事。
这回是在一碗鸡汤里。
云昭照例用清水浸泡检验,水面上浮起的药渣比上次更多,药味也更浓。
对方加大了药量。
云昭看着那些药渣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帕包好,抬起头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凌志,你去前院找将军。就说偏院出了大事,请他务必过来一趟。”
凌志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张嬷嬷,”云昭又道,“你去找老夫人,就说我腹痛难忍,请她老人家来看看。”
张婆子愣了一下,“姑娘,老夫人她……”
“她若不愿意来……”云昭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,“你就说,偏院的饭食里发现了堕胎药,请她老人家来主持公道。”
张婆子脸色一凛,连忙小跑着出了偏院。
云昭坐在床边,手轻轻搭在腹部,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,声音低得像一缕烟,“孩子,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前院,书房。
顾时樾正在看军报,周放在一旁伺候。
凌志急匆匆地跑进来,单膝跪地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将军!偏院出事了!”
顾时樾放下手中的军报,眉头微微皱起,“什么事?”
凌志抬起头,声音发紧,“云姑娘的饭食里……发现了堕胎药。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。第一次是在小年夜的红烧肉里,云姑娘没让声张,等了两天,今天又在鸡汤里发现了,而且药量比上次更重。”
顾时樾的手猛地拍在桌案上,脸色瞬间难看至极。
“周放!”他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把今日偏院经手饭菜的所有人,全部控制起来。”
“是!”
老夫人被人搀着,沉着脸走进了偏院。
她本来不想来,云昭隔三岔五的难受,她真的懒得理会。
可张婆子那句“饭食里发现了堕胎药”让她不得不来。
有人要对顾家的骨肉下手?
会是谁?目的是什么?
她走进偏院时,云昭已经被人扶着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,脸色苍白,手捂着肚子,额上渗着细汗。
两个婆子站在一旁,神色紧张。
老夫人刚坐下,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