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风水门吃东西很快。
但不粗鲁。
他的动作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韵律,哪怕是咀嚼和吞咽,都像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任务。
坐在他对面的漩涡玖辛奈则完全不同。
她大口吃着年糕,因为太烫而呼哧呼哧地吹气,毫无形象。
“老板。”
水门放下了空碗。
他吃得干干净净,没有浪费一滴。
这是战争孤儿或者平民出身忍者的习惯。
“结账。”
宗介走了过去。
“一共两千两。”
水门从马甲的口袋里掏出钱夹,翻找零钱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了宗介的手。
那是给玖辛奈递纸巾的一瞬间。
宗介的手指上,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、如皮革般的老茧。
水门的眼神在那只手上停留了0.1秒。
“老板也练过?”
水门把两千两放在桌上,微笑着问道。
声音温和,像春风。
但宗介感觉到了压力。
这种压力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被看穿的寒意。
波风水门的观察力,是S级的。
“世道不太平。”
宗介收起钱,神色平静。
“做生意的,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。练过手里剑。”
“不仅仅是手里剑吧。”
“那种老茧的分布,更像是长期操纵钢丝……而且,你的神经反应看起来比普通人快很多。”
刚才玖辛奈吃得太急,一滴红豆汤溅了出来。
宗介下意识地递纸巾去接。
那个动作,快得不像是一个店老板。
“水门!”
玖辛奈擦了擦嘴,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吃个东西都要职业病发作吗?老板是好人,人家还给我们特意加了糖。”
水门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脸上的审视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。
他挠了挠头,有些抱歉地看着宗介。
“抱歉,习惯了。最近神经绷得有点紧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宗介微微欠身。
“多谢款待。这里的甜品确实能让人放松。”
“玖辛奈,走了。”
水门拉起玖辛奈的手。
两人走出了店门。
宗介收拾着桌上的空碗。
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。
波风水门。
不仅仅是阳光和速度。
那个男人的心思细腻程度,远超常人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,绝不是随口一问。
他在评估这个处于宇智波腹地的店老板,是否具有威胁。
如果宗介刚才表现出一丝慌乱,或者无法解释手上的老茧。
也许今晚,暗部的调查人员就会光顾他家。
“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。”
宗介拿着抹布,擦去桌上那一滴干涸的红豆汤渍。
“不过,这也证明了一件事。”
“战争,真的要爆发了。”
只有在极度紧绷的战时状态下,一个上忍才会对路边的店老板保持如此高的警惕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红扇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。
甘味处打烊了。
仁和真希在后厨收拾。
宗介坐在柜台后,正在盘账。
今天的流水很可观。
宇智波们的消费能力确实强,再加上水门和玖辛奈的名人效应,今天的营业额突破了五万两。
但宗介的心思不在钱上。
他在等高屋次郎。
胖子迟到了。
按照约定,今晚是白糖送来的时间。
但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。
哗啦。
门被推开了。
高屋次郎提着一个皮箱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没穿那身显摆的皮裘,而是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,脸上全是冷汗。
“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