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苍茫的官道上,拉长了父子二人和两辆板车的影子。
李建安和李老根一人赶着一辆车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突然,两人的脚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察觉到,背后有数道鬼祟的目光和若有若无的脚步声,已经跟了好一阵子了。
李老根浑浊的双眼微微一眯,与李建安对视了一眼,无需言语,父子俩便已心领神会。
他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望向后方不远处的树林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出来吧,跟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后方的树林里一阵骚动,四个人影蹿了出来。
这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,唯一的共同点是,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。
看到李建安父子俩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反应,为首的一个刺儿头男挑了挑眉,语气轻佻地说道:“哦?你们看起来似乎很镇定啊,不好奇我们是干什么的吗?”
李建安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对方:“大哥,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,你们一个个打扮成这样,脸上写满了‘我是坏人’,除了抢劫还能干什么,难道是社区送温暖来的?”
“哼!少废话!”
见伪装被毫不留情地戳穿,那伙贼人也懒得再装了,为首那人狞笑着一挥手里的朴刀,恶狠狠地说道:“识相的,就把你们所有的东西,包括粮食、物资,还有那两头驴子和两辆板车,统统留下,爷爷们今天心情好,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!”
李建安眉头一皱。
好家伙,这胃口可真不小啊,啥也不给留下,这是要吃干抹净啊。
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可不行啊,这些东西,对我们一家老小来说,可是重要得很呢。”
“那就去死吧!”
贼人们见状,也不再废话,狞笑着直接冲了上来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是李建安和李老根那平淡如水的眼神。
李建安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,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下那把早已上好弦的精致连弩。
就在两名贼人狞笑着冲到他面前的瞬间,他手腕一动。
“咻!咻!”
两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。
这个距离,两支破空的弩箭,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,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两名贼人毫无防备的喉咙。
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那两名贼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捂着喉咙,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名贼人也扑向了李老根。
作为一名上过战场、杀过敌寇,又有着数十年捕猎经验的老猎户,李老根的身手,同样简单、直接、致命。
他一个灵巧的侧身,堪堪躲开一位持刀贼人势大力沉的劈砍,顺势探手,如铁钳般擒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一夺,便将那把砍刀抢到了自己手中。
紧接着,他毫不犹豫地一记膝顶,重重地撞在对方的心窝上。
那贼人闷哼一声,顿时如同被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身子,被李老根顺势放倒在地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另一名贼人的刀已经劈砍而至,李老根反手用刚夺来的砍刀一挡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挡下劈砍的瞬间,李老根握刀的手腕猛然一抖一扬,砍刀绕着对方的刀身灵巧地旋了一圈。
他趁势换手接住刀柄,反手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