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博面带笑容走向那桌,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,而是非常礼貌地帮他们买了单,主动向这位男同事握手寒暄,並在临走前,体贴地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裴念的身上。】
所谓的暴力,往往隱藏在平静之下,而那些控制欲极强的人,绝不会在公共场合里大喊大叫。
因为这么做,只会让他將要控制的那个人,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他继续往下写:
地下车库,光线昏暗,车內一片死寂。徐博一言不发地停好车,终於侧过身面对裴念。】
他缓缓靠近裴念,温柔地帮她解开安全带,並顺手將她的外衣扯下。】
最外层是徐博的外套,这是他身为男主人应有的体贴,里面那层是裴念与那男人见面时穿的外套。】
在裴念一脸茫然之下,徐博摇下车窗,將里面这层外套隨手扔在车外,凑到裴念耳边说:“这件外套被別人碰过了,脏了,我们不要了,好不好?”】
……
改完台词已经是夕阳西下。
院子里的砖墙被镀上一层暗沉的金红色,陆让站起身,抻了抻腰。
心里空落落的,写完台词之后,剧中的裴念好像真的要离他远去了。
就像……就像是被谁夺走了一样。
这种让人心痒的无力感,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上他的神经。
然后陆让做了个决定,他要发泄一把。
陆让走到墙边枇杷树的阴影下,清了清嗓子。
接著他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入属於安嘉和的那个阴暗而偏执的深渊。
再睁开眼,他念起了今天改剧本时写下的台词:“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?离开了我,你甚至连怎么跟人说话都不会。”
他特意压低了嗓子,就是因为在安嘉和的潜意识里,决不允许自己的那点卑劣被外人得知。
但就在两秒之后,一墙之隔的另一边,飘来一声轻微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