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嘡”
下一刻,孟延年踩在梯子上的脚一软,整个人往下摔落。
“呼”还不待陈乔安反应,只见那名叫青姝的女子素手一挥,一道柔和的风卷陡然出现在孟延年身下,將他稳稳的拖住,直到他平稳落地。
“仙……仙官……”
“草民孟延年拜见仙官,哦,不,拜见巡仙使大人!”孟延年当即跪拜。
“不必多礼,我只是来问孟书吏几个问题。”女子微微頷首,却是没见任何动作,孟延年整个人僵直在原地,没有跪下去。
这就是巡仙使?
这么隨和可亲的吗?
“草民陈乔安,见过巡仙使大人。”陈乔安欣喜过后也急忙见礼。
“不错,道院开院不到一月,已经直逼三窍,仙资不俗,未来可期。
若无意外,三月后你便可能成为道宫师弟,不必多礼。”女子仅仅扫了陈乔安一眼,便讚许的点点头。
“见过师姐!”陈乔安立马改口。
女子稍稍一滯,再著重看了陈乔安一眼,隨即脸上泛起柔和笑意:“你倒是机敏。”
“师姐快请坐,有什么问题儘管问,我和舅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陈乔安急忙將院中桌子板凳一收拾。
女子面带笑意,最终也没有拒绝:“你们也坐。”
经过陈乔安的攀关係,巡仙使三个字带给孟延年的压力瞬间少了不少,院中氛围也轻鬆下来。
孟延年虚坐凳子上,屁股都没有挨实,隨时准备起身。
“孟书吏,益都县税粮案你知道多少?”女子依旧温声询问。
孟延年呼吸微滯,此刻也已经確定,必是孟庭舟那封血书起了效果。
心中激动之余,又有些忐忑。
激动於国之柱石,堂堂巡仙使竟然亲自来过问自己的冤屈。
却又惶恐於此事之后,自己的处境。
万一事情最终无法收场,巡仙使高来高去,他一家却是无可遁形……
“舅父,巡仙使亲至,不必再有顾虑,我相信巡仙使大人一定会保我们无忧!”陈乔安看出孟延年担忧,当即劝说道。
严学官说过,如今巡仙使位置不多,每一个巡仙使更是肩负著整个仙朝气运的增减得失,任务繁重,对方能够亲自来查证此事,著实不易,也必定不会轻易揭过。
而且对方现在看似亲和有度,但,毕竟身份在那,又身怀仙法,不配合是不可能过关的。
“好!”孟延年深吸一口气,最终重重点头。
隨即將他知晓的税粮情况如实告知……
……
“所以……益都县税粮少了至少五万石,且前些年也有过吏员被点卯的情况?”听完孟延年陈述,女子神色渐渐暗淡,声音也越来越低沉。
“他们好大的胆子!”最后一句话出口,已经感到一股寒意。
孟延年急忙起身作揖。
“抱歉。”女子回过神,再次温和一笑。
“此事我已经知晓,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孟书吏可安心。”
对孟延年说完,女子又看向陈乔安:“我也期待能够在道宫见到小师弟,我们道宫见。”
言毕,其站起身来,不过还不待陈乔安回復,她身上玉牌突然绽放光华,星星点点將陈乔安和孟延年笼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