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阑轻轻触碰了一下卢莹莹,口中却没有丝毫的责怪之色。
男人笑着说,“莹莹,她是本世子的夫人,你该唤她一声夫人。”
虽然是训斥,但是不轻不重的,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偏心谁。
盛常盈坐着,对于他们的喧闹无动于衷,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声。
刚才她大概也听明白了,鹤松堂里说话最管用的是老夫人和侯夫人。
欧峥嵘肯定会偏心自己的外甥女,她想见满儿只能求助老夫人。
“祖母多年不见,身体可好。”
“诶诶诶,都好都好,盈丫头懂事。”崔氏张了张嘴,甚至不敢仔细打量着盛常盈。
没等到老夫人后面的话,盛常盈也知道了她的态度。
和从前一样,侯府老夫人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“阿盈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吧,我们都以为你已经……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,可是有人救你?”
欧峥嵘的话,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又打断了崔氏主张母子团聚的心。
盛常盈是怎么活下来的?
所有人都想知道。
盛常盈不信婆母是真的关心自己,她的心全偏在了外甥女卢莹莹身上,哪里有空管自己的死活?
“被好心人救了,瞎了眼伤了身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盛常盈抬起指尖,触碰这自己的睫毛,暗淡的眸子轻轻眨了眨。
“那你还记得,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吗?”
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,在场众人心知肚明。
毕竟,侯府都传,是萧锦阑失手杀死了盛常盈。
“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,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。”
话音落下,欧峥嵘长出一口气,但是她阴冷的目光看着盛常盈,心中有半句话没说出来。
真瞎还是假瞎,还有待商榷。
欧峥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她端坐在高位,看着下首的盛常盈,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。
盛家满门覆灭,盛常盈掀不起浪的。
无人开口,盛常盈就想自己开口提。
“母亲,我想见见满儿。”
如果说做母亲的最放心不下什么,那一定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那你可能见不到了。”欧峥嵘将手里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,冷声道,“满儿不在侯府。”
“满儿前些日子在外面闯了祸,我送他去京郊的书院反思了。”
萧锦阑厌恶地看着盛常盈,她这么多心机,这么多手段,肯定会带坏满儿的。
在她改好之前,他不会让孩子见到自己的母亲。
“我听说满儿昨日在城门口插队闹事。”二夫人楼言喻捂着嘴惊讶地呼出声来,“满儿也五岁了吧,也到了懂事的年纪,这么跋扈可不好。”
二爷的嫡子只比满儿小三个月,侯府的资源就这么多,满儿占了长子长孙的位置,她自然得为自己的孩子争抢。
“你把满儿送哪里去了?”
“待他改好后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他藏了满儿,不让自己见孩子。
“那就接回来。”
盛常盈捂着心脏,强压住心中的怒气,站起身来,从回府之后,她第一次这么强势。
“满儿这么跋扈,就是因为你太骄纵他,以后他怎么堪为大任?”
盛常盈真的笑了,她才回来了一天,就被扣上了骄纵孩子的帽子。
鹤松堂安静地落针可闻,无人站在盛常盈这边,也无人愿意出头开口为盛常盈说话。
“孩子生母回来了,总得让他见一见娘吧。”
低沉的男声回荡在鹤松堂中,萧平策摆弄着手上的板纸,听不出他的情绪。
“你说是不是啊母亲。”
崔氏看了一眼小儿子,浑浊的眸子更加躲闪,她吞吞吐吐,“对,七爷说得对,快,派人把满儿接回来。”
“祖母,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,满儿闯了滔天大祸,还连累了下人的性命,他不能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