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门被推开了。
“一鸣,明天的通告单我改了一下,你看看,”
老张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着屋里的场景,整个人愣住。
三秒后,他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老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
高园园把脸埋进陈一鸣怀里,羞得不敢抬头。
陈一鸣嘴角勾起,拍拍她的背:“没事,张叔不会乱说的。”
高园园闷声说:“都怪你。”
陈一鸣说:“怪我怪我。”
高园园抬起头,脸还是红的,但眼睛亮亮的:“哥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陈一鸣点点头:“早点睡。”
高园园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他:“哥,晚安。”
陈一鸣说: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后,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一鸣坐在那儿,嘴角还带着笑。
他想起刚才的暧昧,心里还是痒痒的。
过了一会儿,房间里的电话响起。
高园园的声音传来:“哥,早点休息,注意身体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陈一鸣挂断电话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…
第二天,陈一鸣刚到片场,老张就凑过来。
“一鸣,昨晚我……”
陈一鸣摆摆手:“张叔,不用说了。”
老张嘿嘿笑:“你放心,我嘴严。”
陈一鸣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老张拍拍他肩膀:“园园是个好姑娘,你俩挺配的。”
陈一鸣弯起嘴角:“谢谢张叔。”
远处,高园园正在和黄小明聊天。
看到陈一鸣,她冲他挥了挥手。
陈一鸣也挥了挥手。
黄小明在旁边看着,小声说:“园园,你俩这算是公开了吧?”
高园园眨眨眼:“没公开,但也不藏着。”
黄小明竖起大拇指:“牛。”
…
民国线的片场设在松江的影视基地。
陈一鸣带着高园园到的时候,老张正在拍段亦宏和陶荭的戏份。
这是一场室内戏,段亦宏和陶荭在学校里聊天。
两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,坐在老式的木椅上,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。
高园园站在陈一鸣旁边,小声说:“哥,段龙哥和陶荭姐演得真好。”
陈一鸣点点头。
确实好。
段亦宏演出了民国知识分子的温润如玉,陶荭演出了那个年代女性的含蓄内敛。
两人往那儿一坐,就像是真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。
“卡!”陈一鸣喊停。
陈一鸣看着两人思索了片刻。
段亦宏和陶荭的表演很细腻,眼神交流、微表情,都恰到好处。
“不错。”陈一鸣说,“继续。”
老张点点头,转头继续拍下一条。
高园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哥,我能在这儿待着吗?不打扰你们。”
陈一鸣看她一眼:“当然可以。”
高园园搬了把小凳子,坐在陈一鸣旁边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接下来的几条,段亦宏和陶荭的状态越来越好。
有一场戏是两人对视,眼神里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,让老张都忍不住叫好。
拍完那条,陶荭走过来,看着高园园:“园园,你怎么来了?”
高园园说:“今天没我的戏,过来看看。”
陶荭弯起嘴角:“看陈导拍戏,还是看我们演戏?”
高园园眨眨眼:“都看。”
陶荭笑着摇头,去休息了。
段亦宏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剧本,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。
陈一鸣注意到了,但没点破。
下午收工的时候,天边烧起了晚霞。
高园园和陈一鸣站在片场外面,看着那一片火红的天空。
“哥。”高园园突然说,“我觉得拍戏真好。”
陈一鸣看着她:“怎么个好法?”
高园园想了想,说:
“可以把那些美好的故事留下来,让以后的人看到。就像段龙哥和陶荭姐演的民国那段,几十年后的人看到,就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是怎么谈恋爱的。”
陈一鸣点点头。
高园园转过头,看着他:“哥,你以后还会拍很多电影吧?”
陈一鸣点头:“会。”
高园园眉眼弯弯:“那我一直陪着你拍。”
陈一鸣心里一暖,伸手搂住她。
晚霞照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,段亦宏站在片场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他想起陶荭,想起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话。
他低下头,慢慢走回驻地。
有些事情,有些人,可能永远差那么一点。
…
魔都的梅雨季到了。
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整个魔都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水汽里。
弄堂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,泛着幽幽的光。
《假如爱有天意》的片场今天格外安静。
因为今天要拍的,是整部电影最虐心的一场戏:民国线里,男主从战场上回来后,和女主在咖啡厅里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