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阵森冷的寒风涌入洞穴。
想到黑雾森林里,到处都是无恶不作的流匪,江芙不禁绷紧了脊背。
她警惕地集中注意力,只感觉一道阴恻恻的视线落在后背。
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。
她屏住呼吸,余光瞥见一团黑影逼近,猛地抓起手边的石头,力道狠辣地砸向身后!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一道足有两米高的身影直挺挺倒地,当场昏死过去。
江芙没有轻举妄动,隔着远远的距离打量。
结满冰霜的地面上,雄性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半身,全身只围了件血迹斑斑的羽毛裙。
他一头密棕色卷发沾满血液,湿漉漉的糊住半张脸。
健硕饱满的胸膛也布满爪痕,正汩汩淌出鲜血,腰腹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“嘶——”
看清他的惨状,江芙倒吸一口凉气。
凑近几步,发现他怀里还紧紧抱着只浑身血污的黑猫幼崽,整个人都懵在原地。
流匪可不会保护幼崽!
这个雄性一身伤,幼崽也生死不明,肯定是想找人求救,却被她打成这样……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
江芙愧疚地直嘟囔,连忙蹲到雄性身边要给他治疗。
谁料还没碰到对方,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江芙怔愣一瞬,撞入双深邃幽冷的铅灰色眼眸,惊喜的笑弯了眼,“你醒了?”
四目相对。
焱彻盯着她笑盈盈的眼睛,心头翻涌的阴鸷杀意,顿时变成了困惑。
她……在对他笑?
看他呆愣愣不说话,江芙慌了神,小心翼翼道:“不好意思啊,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我以为你是坏人才……我这就给你治疗!”
她伸手拂开他的头发,“可能会有点痛,你忍耐一下。”
感受到温软细腻的指腹轻按在额角,焱彻瞳孔放大,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
自他出生起,从没有兽人对他这么温柔。
他微微抬眸,注视着江芙蹭满灰尘却异常专注的侧脸,忍不住放轻了呼吸。
这样的天气流匪都不会轻易走动,她却出现在森林里。
一定是兽神显灵,将她送到他身边来的!
帮他治疗完额头,又止住腹部的血,江芙缓了缓异能消耗带来的眩晕感,又伸手去摸他怀里的幼崽。
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,轻声询问,“你们从哪来,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
焱彻下意识回答,“次峰那些不知死活的叛……”
听他沙哑磁性的声线,透出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强势,江芙隐隐觉得不太对劲。
捕捉到她细微的眼神变化,焱彻一个激灵回神,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锋。
“叛徒带流匪袭击了部落,我和弟弟一路逃亡才侥幸活下来,却又迷路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打量着江芙的表情,请求道:“外边雪太大了,你能不能收留我们?”
他眼窝很深,线条冷硬的脸庞也极具攻击性。
可刻意扮起可怜,那双灰蒙蒙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江芙,看得她愈发愧疚。
可是……
江芙迟疑的打量着洞穴,正考虑要不要将石壁打通,或许能宽敞些。
焱彻语气卑微的补充,“我可以睡在洞口,不会占太多空间。”
江芙摆摆手,“不用,这里可以扩建一下,伤势恢复之前你就住在这吧。”
说完,她又回到墙角垒石灶。
焱彻靠在墙根,目光跟着她的身影移动,心头止不住的悸动。
她说对了,他的确是坏人。
如果知道他是那群流匪的首领,她一定会吓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