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胜同她多年好友,住在村东头,靠打猎为生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周胜见她面色发白,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。
“揍了几个混蛋,受了点小伤。”季木桃眨眼笑笑。
周胜眉头皱着,“一大早刚出村头,就听到你家隔壁的长舌妇同人说你是非。”
季木桃偏头朝隔壁瞧去,无奈摇头,“她今日又怎么编排我的?”
“她说你在外招惹男人,昨晚来你家抢人,究竟怎么回事?”
季木桃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。
周胜听了,拳头攥得发白,“这个姓李的,在县里出了名的下作,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你身上。”
气归气,谁能斗的过这种有钱有势的人,周胜担心道:“他怕不会善罢甘休,要不,你躲一阵子吧。”
季木桃摇摇头,“我如何能躲,阿姐还没醒,季五腿脚又不方便,不过放心,昨夜我下手重,他那伤且得养着,一时顾不上我。”
周胜双眼瞪圆,“季五是谁?”
“我夫君。”季木桃一双圆溜溜杏眼弯着。“你既来了,进屋见一面。”
周胜跟着她进了屋,看着屋中地面上好几滩血迹,心中更是一紧。
“阿胜,这是季五。”
周胜这才将目光移到贺休身上,只见他一身红衣,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床头,抬眼扫过周胜,目光凉薄,嘴角露出些许弧度,算是打过招呼。
虽衣着朴素,却通身矜贵,让周胜下意识拉了拉衣角,没来由的局促感涌上来,一时喉咙发紧,干笑一声说了句:“原来是妹夫。”
刚刚屋外的谈话早已入了贺休耳中,只觉得两人言语十分亲近,心里生出几分烦躁。
他理了理袖口,望着季木桃,有条不紊说道:
“竟不知你还有个兄弟。”
季木桃连忙摆手解释,“没有,没有,不过阿胜胜似我的兄长,叫你一声妹夫,也没错的。”
“那倒是不必,我这人不习惯亲戚太多,你还是唤我名字吧。”贺休视线扫过周胜。
“行、行,季、季五兄弟。”
周胜结结巴巴,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,他赶紧对贺休点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贺休目光转向季木桃,眼底寒意稍褪,“你伤的不轻,早点将药炖好服下。”
“好。”季木桃乖乖点头,出了屋子。
周胜已在院中收拾了起来,见她出来,赶忙搬了凳子给她坐。
“你先休息,待会我把炉子烧好,你赶紧熬药。”
“谢谢阿胜!”季木桃坐在台阶上,托腮看着他忙活。
很快炉子燃起来了,季木桃将外伤药熬好,喝了下去,对周胜道:
“阿胜,吃了午饭再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,我带了干粮,待会还要上山。”
周胜赶紧推辞,平日在村中他也算是个人人夸赞的青年,多少姑娘家明里暗里对他青眼有加。
可今日同贺休相识半刻,便让周胜体会道什么叫云泥之别。
明明贺休穿着普通,可那无形的气度让周胜惶然不安,只想着赶紧离开,将无所遁形的自卑感隐藏起来。
——
几日后,季木桃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,晚饭时,她顺口问道:
“季五,你的外伤已好了大半,腿脚仍不见好吗?”
贺休手中筷子顿了顿,心思百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