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家,时辰已经不早了,季木桃拿出在县里买的包子,分了几个给朱大娘带回家。
其余的热了一下,当她和贺休的晚食。
晚间,季木桃给阿姐喂了粥,又帮她清洗了一番。
等她端着盆出来时,看见厨房里竟有光亮。
“谁?”
季木桃立刻警觉起来,随手拿了扫帚,往前几步查看。
“是我。”
出来的竟是贺休,他手中持着油灯,走出厨房。
“季五?你在厨房干嘛?饿了吗?”
“我、我找酒。”
季木桃微怔了一下,放下了扫帚,走到他身旁,接过油灯,进了厨房。
片刻,提着一坛酒出来了。
“这酒后劲大,你悠着点喝。”
季木桃将酒坛塞给他,错身朝房间走去。
“能陪我喝点吗?”
季木桃闻声回头看他,贺休脸上带着少有的萧瑟。
冬日雪夜,烈酒暖身。
两人坐在台阶的矮凳上,油灯摆在中间,酒坛已空了一半。
酒大多入了贺休肚腹,他一直闷闷喝酒,忽然开口道:
“若是有人抢了你的东西,还想杀你灭口,你会如何?”
“当然是抢回来,杀了他。”
酒精让贺休的头脑有些发涨,眯着眼又问:“若那人从前一直对你很好,算是你的至亲呢?”
季木桃稍稍思索,“那这人之前定都是伪装的,对你的好都是假的。”
贺休唇边带着苦笑,口齿有些不清:“你说的对,全是假的。”
如今三弟继位,贺休被冠上了谋逆之罪。
有能力这么做的,除了父皇,便只有他的继母韦后的母族。
贺休母亲在他幼年时病逝,继后韦氏一直对他十分慈爱。
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,母慈子孝、兄友弟恭,全是假的。
他也明白天家哪有真心,可没想这些为了权势,可以惺惺作态十多年。
从最开始,整个韦氏家族都想着自己死,让流淌着韦家血脉的三弟继承大统。
父皇呢,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态度呢?
默许、纵容还是推波助澜?
贺休提起酒坛,猛然灌了起来。
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身体,五脏六腑都炙热起来。
假的,都是假的,贺休埋着头,好一会默不作声。
“季五。”
贺休的反常让季木桃有些害怕,她凑近一些,低头想去看他的脸。
贺休猛然抬起头,两人目光刚巧对上,他望着她笑:
“你对我的好是假的吗?”
突如其来的对视,季木桃愣了一息,旋即答道:
“咱们是一家人,怎么会假呢?”
贺休滚烫的目光锁在她脸上,像是要将她看穿,幽深的眸底激荡着欲念。
一阵冷风忽至,油灯倏然灭了。
没有月亮,漆黑一片,偶尔飘进檐下的雪花落在两人脸上、身上。
触觉瞬间变得十分敏锐,感受到那一丝凉意,季木桃偏头想去寻雪花的来处。
可后颈猛然被力道扣住,热烫的唇贴了上来,季木桃正要惊呼,却被人趁机探入。
唇齿交缠着,猛烈、不留余地的吻铺天盖地袭来。
躲避他,后颈却被扣得更牢。
推搡他,却被他用力揉进怀里,更加肆意探进深处。
直到最后被完全掌控,所有的反抗都显得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