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!”
听到这话,张楚嵐没有任何犹豫,一声师叔』喊得又脆又响。
也就是这会儿身体无法动弹,不然,他都想给眼前大腿直接磕一个。
苏墨点了下头,一把將人提起,让他靠坐在一个木箱旁,而后两指搭上其手腕。
“中毒了?”
“好像叫什么剪经软筋散。”
“那就好,这不是什么非要解药才能解的毒,修养一两天基本上就能恢復。”
听到这,张楚嵐也是不由鬆了一口气,“师叔,您能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吗?我跟这位姐完全说不通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三十六贼,什么八奇技,究竟都是什么东西?还有这些人为什么要抓我?”
“你这不是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嘛。”
苏墨笑了,“你爷爷当年跟全性掌门结拜,犯下大错,沦为三十六贼,却也不知因何领悟了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。他们抓你,要么是为了炁体源流,要么就是想要知晓你爷爷当年所做之事的真相。”
“跟全性掌门结拜就是大错?”
“绑你的这些就是全性妖人,这样一群天大地大我最大,肆意妄为之人的头头,不管他为人如何,只要他坐在全性掌门这个位置上,全性所犯下的罪孽必然就有一份要算到他头上。而你爷爷是谁,是冒姓了张』,是一位有资格继承天师府天师之位的上任天师弟子。”
“咕”
张楚嵐喉咙滚动。
全性都是什么人,刚刚他也是见识到了,而哪怕不了解所谓的圈內』,他也知道龙虎山天师府在道门当中的份量。
一个是天师继承人,一个是诸多妖人的头头,两人结拜无异於水火不容的双方搅合到了一起,单单只是影响恐怕就会很不好。
“我爷爷他,是背叛了天师府?”
“別乱想,怀义师叔要是真背叛了天师府,我又怎么还会称他一声师叔。”
苏墨摇头,“关於你爷爷的事情,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,不过你爷爷绝对不是跟宗门生隙才离开的天师府。”
“若非如此,你爷爷也不会选择传你金光和雷法,要知道金光咒还好,但雷法这东西,別说外人了,就算是在天师府內,能有资格得授这一法门的弟子也就十之一二,並且从不外传。”
张楚嵐顿时瞭然。
什么叫从不外传,若是自家爷爷和天师府的关係不够硬,单单只是他这个外人学了雷法这一点,就足以让人家直接选择废掉自己。
金光、雷法,这两者恐怕並不仅仅是护身手段,也是爷爷留给他的一道护身符,让他不至於沦为无根浮萍。
“师叔,爷爷他从小都带著我东躲西藏,躲避的就是这些全性吗?”
“不用套话,不用试探。”
苏墨缓缓站起身,“八奇技,此等能够一步登天的手段谁不想要,全性只是表现得更为肆意一些,而有些明面上伟光正的人,在私底下,未尝没有更狠辣、更阴毒的手段。”
“那师叔您想要吗?”张楚嵐犹豫了一下,还是將这话问出了口。
“暂时不想。”苏墨一脸坦然,“以后要是能够受得住了,倒是可以看看。”
“啊?”
张楚嵐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,“可以看看?八奇技这东西,这么隨意的吗?”
“对別人来说或许有点难,但我要是真想的话,求一门八奇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现在的我自觉还承受不住罢了。”
“……师叔,您在圈內的身份地位是不是很高啊?”
一边是奇技,一边是隨意,从这有些互相矛盾的態度中,张楚嵐敏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。
“很高谈不上,不过作为当代天师的锁门弟子,辈分的確也不算低。”
“锁门弟子?”
“师父他老人家在我之前关了次门,到我这里,自然就是加了把锁。”
当代天师在收了一位关门弟子之后,又破例收了一位弟子,至於为什么会破例……张楚嵐不由看了眼远处的三具尸体,这个大概就是答案——相仿的年纪,两人的实力层次却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