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爷，这是为了我？”

苏墨含笑頷首，“恭喜你，张楚嵐，就在刚刚，你获得了天师候选人的资格，並且还是第一个获取这个资格的人。”

“我？天师候选人？”

张楚嵐嘴巴张大，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，“师叔，您没有开玩笑吧？不说我这辈分，我现在可是都还没有正式入门呢？”

“辈分什么的根本不重要，正一的天师从来都不是选出来的，只有得到上一任天师的认可之人，才是天师。不过你还未入门这一点，的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，之后有人恐怕会藉此做些文章，免不了会多出一些波澜。”

“所以，师爷举办这场罗天大醮的真正目的，其实就是为了让我继承天师之位？”

到了这一刻，张楚嵐还是有些不敢想像。

天师之位，统领正一，执掌异人界中最大的异人团体，他配吗？

自己配个鸡毛啊！

“正一的天师，可不是谁都能动的。”

“你只要坐上那个位置，什么炁体源流，什么甲申之乱，这些问题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。”

张楚嵐自然知晓这个。

天师，哪怕不是整个正一』的统帅，也是整个正一』当之无愧的脸面。

一巴掌扇在天师脸上，跟扇在整个正一』脸上也没有多少区別。

“可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
“我何德何能啊，师叔？”

“我甚至跟师爷一面都没见过，师爷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？”

“真不明白？”苏墨反问。

张楚嵐郑重点头。

“因为你现在能做的事情，当年你爷爷其实也是能够做的。”

苏墨解释道：“当年，怀义师叔只要选择回山，那么就算为了保全他，师爷也必然会把天师之位传给怀义师叔。师父他老人家对於一生都在躲躲藏藏、不敢回山的怀义师叔是有一份亏欠的，而现在，这份亏欠却有了一个能够弥补的地方。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是爷爷的余荫。

可自己这位师爷真的有欠爷爷什么吗？

用卑劣之法夺来不属於自己的东西，爷爷一直不曾回龙虎山，恐怕就有这个原因吧。

想到这里，张楚嵐再次摇头，“爷爷当年没敢要的东西，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去要。”

苏墨耸肩，“这话跟我说没用，你不是有师父他老人家的电话嘛，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去。”

“对，电话！”

听到这提醒，张楚嵐迅速掏出了手机，“我去给师爷打个电话。”

看著张楚嵐沿著走廊匆匆走向窗户口，徐四却是多想了一层，“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，老天师就强行定下了罗天大醮，这是有必然的把握，確定张楚嵐一定会参加对吧？”

若非如此，这场罗天大醮恐怕就將沦为笑柄。

老天师那样的人，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