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签了死契,画了押,按了手印,
一纸契约便將余生交给了神剑山庄,
终生不叛,至死方休;
甚至还有的,
是曾经登门挑战的剑客,
因为见识到谢家剑法的高超玄妙而心悦诚服,主动选择留下。
可无论他们原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,
有一点可以绝对肯定的是,
他们每个人的剑法都绝对不会差。
因为一旦成为剑奴,
虽然意味著终身不得离开神剑山庄,
不得在江湖上行走,不得以真面目示人。
但作为回报,
他们会得到神剑山庄为每个人量身打造的剑道传承。
神剑山庄之內典藏的剑法並不多,
可其中的任何一本,
放到外面都绝对是剑法之中登峰造极的存在。
正是因为如此,
江湖上早有传言,
这些剑奴之中任何一个放到当今的武林,
起码都是超一流的剑术高手。
而现在,在这艘船上,
这样的剑奴有四个。
四个人,四把剑!!!
四对锐利的目光从斗笠的阴影下射出,
冷冷地盯著船舱中的年轻人。
每个人的目光都很平静,
可平静之下,都暗藏著汹涌的杀意。
不过谢流云却丝毫没有放在心里一般。
他依旧是若无其事地自斟自饮。
直到將最后一杯酒仰头喝下,
他才缓缓將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。
只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,
就在那杯子触碰到桌面的瞬间,
他的人却已经消失在了船舱之中。
“我听说神剑山庄的剑奴人数不多,
而且大多数时候,通常都是单独行事。
没想到今天居然一下子会出来四个,
这还真是让谢某人受宠若惊啊!”
声音从船只上方传来,
悠悠的,带著几分笑意。
四个剑奴循声猛然抬头,
才惊觉这个年轻人居然已经出现在了船舱顶上。
不知何时,不知怎么,他就那么站了上去。
没有借力,没有声响,
甚至连船身都不曾晃动分毫,
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。
四人原本古井无波的目光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们几个本就是神剑山庄剑奴之中的佼佼者,
自认目力相当了得。
可是即便是如此,
四个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,
这个原本在船舱喝酒的年轻人,
到底是怎么上去的。
而更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,
此刻谢流云手里拿的並不是他那柄寒枫剑。
而是一根竹竿。
这东西约莫一人多高,拇指粗细,
通体翠绿,还带著几片没有摘乾净的细叶。
竹竿的一端略粗,另一端削得尖尖的,
从形状看应该是撑船用的篙。
显然,它原本应该是谢掌柜放在船舱里的东西,
却是不知为何,
让此刻的谢流云拿在了手里。
“为何不拔剑?”
四剑奴中领头之人出言询问,
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。
说话间,他的斗笠微微抬起了一线,
露出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谢流云手中的竹竿。
“你们四个打我一个,
我换个长点的武器,这不过分吧。”
谢流云闻言挑了挑手中的竹竿,
笑著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