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威遂打开宜哥写的书信。
片刻后,他背过身去。
郭荣道:“爹,宜哥写了什么?可是不来鄴城了?”
既然张氏的信中说宜哥想要拜师赵弘殷,那么就不可能来鄴城。
不然,这师若是拜了,一个在京城,一个在鄴城,怎么教?怎么学?
而且,郭荣虽愿宜哥来此,但站在一大家子的角度考虑,宜哥不能来京。
他见郭威点头回应后,遂下意识说道:
“算这小子懂点事。”
“爹,您也无需忧虑,当今官家若不...若不昏聵,有咱们在鄴城,他不会將咱家步步紧逼的,更不会將宜哥怎样。”
只是懂点事吗?
选择性忽略郭荣所言下半句的郭威,当即便转身將信丟在郭荣身上,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郭荣心里一咯噔,莫非宜哥出事了?
他连忙查看起宜哥所写书信,心下当即一松,没事便好。
咦?
既无事,爹何以这般待我?
郭荣有些不敢置信,道:“爹...”
话还未说完,便被郭威打断道:
“我这好孙儿,何止是懂点事?!”
宜哥信中,不仅把留京的缘由说出,更字字都透著全家安危重於他一己性命的心意。
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担当,又这般体恤家人,饶是郭威戎马半生,见惯了世间冷暖,也不由得心头微动,慨然嘆道:
“老子杀才出身,刀口舔血三十多年,造的杀孽自己都数不清,本以为这辈子就剩拼杀的命...”
“哪料竟得了宜哥这么一个至纯至孝的好孙儿!”
“苍天待我,诚不薄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