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一介太尉?
论权势远不如我?
他娘的,这能是人话?
咱俩到底谁是受害者?
受害者?对,受害者!
刘銖眼前一亮,指著地上断成两截的法棒,道:
“赵將军明鑑,这法棒並非我打断,分明是郭家小郎君挥鐧发力,硬生生將其震断。”
“直至此刻,我虎口尚且隱隱作痛!”
不等赵弘殷说些什么。
宜哥这边却是重重一嘆。
刘銖暗感不妙。
可是,已经晚了。
“刘府尹,难道开封府断案,向来不讲凭证、不顾情理吗?”
“我年不过十二岁,这柄三十斤重的铁鐧,我能挥动已是勉强。”
“又怎会凭它打断你的白梃?府尹捫心自问,你的这般说辞,像话吗?”
宜哥表现得人畜无害。
刘銖整个人都已经麻了。
像...像话吗?!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?到底谁不像话?
他万万没有想到,人,一个人,竟是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。
在场中人,包括宜哥的些许部曲,竟是对这位刘府尹生出几分怜悯。
但很快,宜哥的下句话,便让他们打消了对眼前这位刘府尹仅剩的几分不忍。
只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“我倒是险些忘了,刘府尹断案,从不讲什么凭证,更不会顾什么情理。”
“只滥杀无辜,发明酷刑这一条,就能让死人白骨从地里爬出来签字画押认罪。”
宜哥並非妄言。
刘銖的狠,在整个五代十国,都是比较出名的那种。
什么剥人皮、剔人目、玩人骨,都是家常便饭。
哪怕是动輒就屠城的张彦泽与他比残忍,都不见得能够比得过。
市井有传言说,某个百姓因不小心衝撞了他的仪仗车驾,他便下令,將那人的皮囊剥下,然后让那人血淋淋的在路上走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