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升月落,寒暑交替。
吴耀盘膝坐在石室中,如同一尊石雕,纹丝不动。
洞外的野黄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循环往復了整整九轮。
九年光阴在闭关中不过弹指一挥。
当体內的妖力终於达到那个临界点时,石室顶上的夜明珠忽然暗淡了一瞬。
整座黄花山都在微微颤抖。
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了厚重的乌云,云层如同一口倒扣的黑锅,將整座山头罩得严严实实。
云层深处雷光隱隱,沉闷的轰鸣声一阵紧过一阵。
那不是寻常的雷雨,而是天道感应到有人即將脱凡入仙、降下的雷劫。
雷劫与天劫不同。
天劫是天道对逆天而行的惩罚,雷罚则是天道对脱凡入仙者的最后一道考验。
过得去便位列仙班,过不去便前功尽弃,轻则修为跌落,重则形神俱灭。
吴耀睁开双眼,眼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他感受著头顶云层中那股浩荡的天地之威,心中却平静如水。
九年的水磨工夫,他体內的妖力早已不是当年刚入炼虚合道时的模样。
每一寸经脉都被药力反覆淬炼过,丹田中的妖力凝实到近乎固態,浑身上下的气息浑然一体,圆融无碍。
根基扎实,便无惧雷罚。
他站起身来,九年未动的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鸣。
身上的本命法衣感应到主人的战意,金光流转,百目纹路次第亮起。
他迈步走出洞府,站在山巔那块平整的青石上,仰头望向天空中翻滚的雷云。
第一道雷霆劈落时,整座黄花山都被照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