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墨鳞蟒妖不受控制地现了原形,鳞片之上浮出斑驳古纹。
那些纹路连他自己都不识得,却是血脉中尘封了不知多少代的印记,此刻被大地意境生生逼出。
吴耀亦不例外。
百目金蜈蚣的血脉在第一时间便起了躁动。
那股自化形以来便蛰伏於血脉最深处的至阳之气,被大地之道悍然唤醒。
如一轮被镇压了万年的烈日骤然挣脱枷锁,在他经脉之中横衝直撞。
这股气机太过暴烈,他再也维持不住道体,周身金光暴涨。
下一刻,一道暗金色的庞然身影从金光中昂首而起。
那是一条长达十余丈的暗金蜈蚣。
通体甲壳色如沉金,每一节背甲之上都嵌著一只紧闭的金目。
百节相连,如同一串暗金色的锁链铺在大地之上。
甲壳缝隙间透出赤金色的光芒,如地底岩浆在甲冑之下缓缓流淌。
每一次呼吸都蒸腾起一层淡金色的薄雾。
百足如金鉤,爪尖扣入青石数寸,稍稍一动便將坚硬的石面划出数道深沟。
那一对顎牙狰狞如弯月,牙尖上掛著两滴暗金色的毒涎。
將滴未滴,落地之前便被空气中瀰漫的大地道韵蒸成了两缕金烟。
这便是洪荒异种,百目金蜈蚣的本体。
吴耀的本体伏在大地之上,百足紧扣地面,顎牙微张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在搏动。
那搏动的频率与他体內仙元的流转越来越同步,如同两颗心臟渐渐跳到了同一个节拍上。
大地深处那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脉络,他从未看得如此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