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开关的女人手忙脚乱地按下绿色按钮。大铁门发出摩擦声，朝两边滑开。
王刚走进去。赵铁柱跟在后面。他拿出一个带格子的便签本，在上面画了两笔。
两颗弹珠。赵铁柱说。算上之前的，今天已经用了八颗。这是成本，我记在秦渊头上了。如果秦渊不给，这笔钱就找你爸要。
王刚没有反驳。这是合理的財务管理。
厂区里面全是荒草。道路两边堆著废弃的生锈机器。三號仓库在最里面。外墙刷著灰色的防水漆。
仓库大门前拉著两道警戒线。有六个穿雨衣的人在巡逻。他们手里端著半自动步枪。
这六个人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。他们转过身，枪口对准王刚三人。
不准动。带头的人说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王刚没有停下脚步。他继续往前走。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二十米。
开火。带头的人下令。
六把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。射出的不是实弹。是高频能量网。这种网专门用来捕捉高阶序列者，碰到活物就会收缩，释放电流。
王耀往前冲了一步。他双手张开。两团高温火焰从他掌心喷出去。
雨水被火焰蒸发，变成白色的蒸汽。能量网撞在高温火焰上，绝缘层融化，电流在半空中短路。六张网全部掉在泥地里，烧成黑胶。
那六个人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。匕首刃上涂著黑紫色的液体。逆序列毒药。
王耀不退。他迎著六个人衝过去。他没有用火焰，他用拳头。
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警戒线的水泥墩上。起不来了。
剩下五个人围住王耀。他们的匕首刺向王耀的四肢。
王刚走到五米外。他手腕一甩。五颗粉色弹珠飞出去。精准击中五个人的后背。
粉光连成一片。
五秒钟后。五个成年男人变成了五个短髮女人。雨衣拖在地上。防弹背心因为没有胸肌支撑，全部滑落到腰部。匕首掉在泥水里。
她们低头看著自己变化后的身体。重心不稳，有两个人直接坐在泥地里。
王耀停下手。他把第六个人的武器踢开。那个人躺在地上，肋骨断了三根。
王刚走到那个人面前。粉光在他指尖亮起。
那个人缩成一团。他的身体结构在两秒內改变。他变成了一个穿著过大雨衣的女人。肋骨的断裂处在重组中自动对接。她不疼了，但她嚇呆了。
把她们的衣服扒了。王刚对赵铁柱说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。什么意思。
战术背心。王刚指著地上的装备。这些防弹插板是新型材料，黑市上一套能卖八千。还有那些枪。
赵铁柱眼睛亮了。他走过去，把那六个女人身上的防弹背心扯下来。女人们尖叫著往后缩，死死捂著里面的衬衣。
没人看你们。赵铁柱说。他把背心堆在一起。又把地上的枪捡起来，拆下弹匣。一共有十二个备用弹匣。
赵铁柱在便签本上记帐。六套背心，六把枪。收入六万。去掉五颗弹珠的成本。纯利润五万五。这一趟来得值。
仓库的铁捲帘门是锁著的。旁边有一个密码键盘。
王刚走到键盘前。他没输密码。他用手按在键盘外壳上。粉色能量输入。內部的电子元件结构被改变。铜线连接重新排列。
滴。绿灯亮起。捲帘门自动升起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只有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牌亮著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王耀打头阵。他走进去。左手掌心燃起一团火，照亮四周。
这不是仓库。这里是地下防空洞的入口。地面是倾斜向下的水泥坡道。坡道两边的墙壁上接满了粗大的通风管道。
顺著坡道往下走。走了三十米，出现一扇防爆门。防爆门开著一条缝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王刚停下。王耀熄灭手里的火。
防爆门被推开。二十个人走出来。他们没有穿雨衣。他们穿的是灰色的制服。每个人头上戴著防毒面具。手里拿著枪管很粗的防暴枪。
最前面的人拿著一个探测仪。他看著屏幕。
有人入侵。入侵者在通道里。那人说。
二十把防暴枪对准通道上方。扣动扳机。
发射的不是子弹，也不是能量网。是黑紫色的烟雾弹。烟雾弹落在坡道上。大量带有逆序列污染的烟雾喷发出来，顺著通风管道往上飘。
赵铁柱捂住口鼻。这烟雾有毒。
王刚没有躲。他看著那些黑紫色的烟雾。十八年前的污染浓度很低。秦渊的提取技术还很原始。
这些烟雾在碰到王刚三米范围时，自动消散了。王刚体內的粉色改写能量天然克制这些东西。只要他站在这里，烟雾就无法近身。
不仅如此，粉色能量还顺著烟雾反向蔓延。
烟雾变成了粉色。粉色的雾气顺著防爆门飘进去，飘进那二十个人的队伍里。
这是什么。戴防毒面具的人说。他用手挥舞眼前的粉雾。
防毒面具过滤不了这种能量级別的改写。粉色雾气直接穿过防毒面具的过滤罐，顺著呼吸道进入他们体內。
接下来的十秒钟，通道里只剩下衣服摩擦和骨骼收缩的声音。
二十个高大的男人，在粉雾的包裹下，集体缩水。他们的骨骼变小，肌肉流失。防毒面具从变小的脸上滑落，掉在地上。灰色的制服裤腰鬆开，裤子掉在鞋面上。
里面是一片混乱。尖细的女声互相询问。有人踩在同伴的过长裤腿上，摔在一起。
王刚走过去。穿过这群不知所措的女人。他没有看她们。
赵铁柱跟在后面。他手里拿著一个大编织袋。这是他在商务车后备箱找到的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把地上的防暴枪捡起来，扔进编织袋里。有些女人还想抢回自己的武器，赵铁柱举起手里的扳手晃了晃。
你们现在打不过我。赵铁柱说。老实待著，等十五天后你们就能变回去。別在这耽误我进货。
女人们不说话了。她们看著王刚三人的背影。她们发现自己的能量核心被锁死了。她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女人。
穿过防爆门，里面是真正的实验区域。空间很大，有三个篮球场大小。
天花板上亮著白光灯管。地上铺著绿色的环氧树脂地坪。到处都是透明的玻璃隔离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