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四个人反应各异,阿华眼睛直了,阿荃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笑了两声,邱刚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於鬆动了那么一丝,眼皮抬了抬,旋即又恢復如常……
高强从自己面前拿起一只箱子,推到桌中央:“这里有十一个箱子,每个装了三十万,你们每人拿一个,算是见面礼。”
曹达华搓了搓手,笑呵呵地问:“高先生,那剩下那个呢?”
高强抬手一指邱刚敖:“给阿敖。”
邱刚敖猛地抬头,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我?”
“对,就是你。”高强把剩下那只箱子往他面前一推,“你不是快结婚了?婚宴、酒席、礼金,哪样不用钱?拿著。”
邱刚敖盯著面前那只银色箱子,半晌没动,张德標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低声说了句:“拿著吧,高先生给的,不用客气。”
邱刚敖看著箱子,又抬起头看著高强,声音有点发乾:“高先生……这钱我……”
高强摆摆手:“別整那些没用的矫情话,是兄弟拿著就是。你们记清楚,钱是王八蛋,没了再赚。”
然后他收起脸上的笑,竖起一根手指,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,然后沉声说道:“但谁要是吃里扒外、背后捅刀子——到时候別怪我高强不讲情面。”
在座的无论黑道、白道都是混过的,知道这话不是威胁,是规矩。
因为他们是端高家的碗,吃高家的饭!
邱刚敖点了点头,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,声音沉:“高先生这话我记住了,如果谁胆敢背信弃义,我邱刚敖第一个不放过他!”
阿华、阿荃跟著站起来,爆珠最后一个,动作慢半拍,但站起来的时候酒杯举得笔直,四个人齐刷刷地端著杯子,面向高强。
山鸡第一个响应,拍著桌子站起来:“来来来,走一个!今天新兄弟入伙,咱们这桌人齐了!”
大头跟著跳起来,举著酒杯嚷嚷:“对对对!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!干了干了!达叔,你怎么老是擦汗?你紧张什么?”
正在擦汗的曹达华闻言嚇了一跳,手中的纸巾都掉了,不满的说道:“你懂个屁,我老人家和山鸡活动了一天,当然得擦擦汗了。”
“切,虚就说虚嘛!找什么藉口!”九纹龙笑道。
所有人都笑了起来,包间里烟雾腾腾,碰杯声、笑声、说话声混成一片。
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,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。
高强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著一只空酒杯,眯著眼看著满屋子喧闹的人,嘴角微微勾起来,这些人就是他的班底了。
他高强能从一个不入流的社会渣滓混到今天这种地步,全靠他自己的努力。他一边想著,一边用手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,对这戒指爱不释手。
……
半岛酒店门口,霓虹灯招牌在夜风里明灭不定。
邱刚敖一行人已经散了,宋子豪今晚开车,滴酒未沾,手里拎著那只银色手提箱,跟高强並肩站在酒店门廊下等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。
夜风吹过来,带著海水的咸腥味。
宋子豪把箱子换到左手,偏头看了高强一眼,开了口:“高先生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个兄弟,当年跟我出生入死的,现在瘸了一条腿,处境不太好。”宋子豪语气平淡,但高强听得出底下压著的那层意思,“他想跟我混口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