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死的,被战马蹄铁踏碎胸膛。
当最后一个试图爬过路边土沟逃命的浪人,被刘冠投掷出的马槊像標枪一样钉死在沟沿上时,城门外终於彻底安静下来。
此刻无论是李四、赵大虎、韩猛等部下,还是城墙上观战的孙小川和寨兵,全都看得目瞪口呆,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知道自家寨主猛,但没想到猛到这个地步!
一人一骑,单槊破阵,转瞬之间,將四十多名凶名赫赫、屠城破县的扶樱悍匪杀得七零八落,无一活口!
这已经不是“勇猛”能形容的了。
这根本就是:
天神下凡!
……
寢宫之中。
武明凰独自坐在凤榻边缘,长长的睫毛上还凝著细小泪珠。
金鑾殿上,徐岩撞柱而亡、血溅金砖的一幕,在她的心头反覆回放。
那声“国之將亡”的绝望吶喊,那具缓缓倒下的苍老身躯,那双至死未瞑、仿佛仍在质问的眼睛……
她登基三年,铁腕镇压过无数反对的声音,贬斥过老臣,甚至默许过一些“必要的清除”。
但像徐岩这样,以如此惨烈、如此决绝的方式,用生命和鲜血在象徵最高权威的金鑾殿上发出最后諫言的,还是第一次。
“朕……真的错了吗?”
这个念头,第一次如此清晰、如此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。
以往,她或许有过疲惫,有过疑虑,但总能以“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”、“为千秋计”这样的理由强行压下,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偏执。
可如今,徐岩的血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照出了她竭力忽视的某些东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