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感叹一声,抹一把满头大汗,发现上午应该快收工了。
此时,打谷场里,众多村民忙得热火朝天,对高粱、谷子、稻谷之类,进行脱粒、扬场。
而在打谷场附近,还能看到一个个麦秸垛,这里就是大人小孩们的秘密基地了。
“林大哥!”
收工之后,陈春燕、张若楠几女神神秘秘,撒开腿丫子,忽然一溜烟地跑过来。
“咋了?”林宇辰有些莫名其妙,摘下草帽扇风,拿起军绿色水壶喝了一口冰镇野玫瑰花茶。
“林大哥,你快看那边……”
郑敏一边挤眉弄眼,偷偷朝前方指了指,张若楠几女同样捂嘴偷笑,脸蛋浮现一丝淡淡红晕,似乎有些害羞。
“呃……”
“那不是费立新吗?这家伙鬼鬼祟祟的,这是干啥呢?”
林宇辰挑了挑眉毛,顺着几个姑娘的手指,看向大堆麦秸垛的方向,不由愣了一下。
只见一名青年左顾右盼,跟做贼一样,忽然冲进堆积如山的一座座麦秸垛区域。
“林大哥,我听说……”陈春燕有些兴奋,拉着几个小姐妹,凑到林宇辰旁边,低声嘀咕。
“哦!”
林宇辰恍然大悟,也没放在心上,随即招呼一声,各自回家,开始忙碌起来。
不过,等到了晚上时,由于今天农活多,收工时间被推迟,他却是看到了一出好戏。
这个年头,年轻人如果想谈恋爱,是很困难的。
尤其是下乡知青,想谈一场恋爱,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,最后双方遍体鳞伤。
白天下地干活没机会,很多男女青年,就喜欢在晚上时分,偷偷钻进麦秸垛里亲热。
暮色降临时,林宇辰原本在打谷场干活,偶然之下,又发现了费立新那小子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大半个小时后,他才听说了这出闹剧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,费立新和村子里一名叫做巧儿的姑娘坠入爱河,最近在谈恋爱。
就在刚刚,两人又谎称去上厕所,随即不约而同,趁众人不注意,找了个麦秸垛去亲热,耳鬓厮磨。
结果,费立新两人正亲热呢,好巧不巧,麦秸垛里竟然又钻进来一对男女。
双方隔着一米多,那对男女就开始急不可耐地亲嘴了,又摸又揉,嗯嗯啊啊,让费立新两人臊得慌,直接惊呆了。
最让林宇辰绷不住的是,据说当时巧儿的父亲刘老栓,恰好看到自己小队的队员李二彪来偷偷约会。
他作为小队长,气不打一处来,拿着木叉就准备抓人立典型,吼道:
“二彪子,你俩太过分了,又钻这儿偷懒!”
这平地一声吼,亲热的李二彪两人吓得够呛,赶忙狼狈地钻出麦秸垛,一路逃窜。
结果,两人一出来,小队长刘老栓就呆住了,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闺女巧儿和费立新抱一起。
场面极度尴尬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刹那间,刘老栓肺都气炸了,嘴唇哆嗦,一手拿着木叉,将费立新两人追了半个村子,闹得鸡飞狗跳。
“哟,你们瞅瞅,那不是老刘的闺女吗……”
“咋回事?”
“嗨,还不是那啥……”全体社员们目瞪口呆,都放下手里活儿,好奇地看着热闹。
“林大哥,据说……据说费知青,被刘队长给暴揍了一顿……”
收工后,郑敏几女脸色羞红,嘀嘀咕咕地讨论着八卦,眸底亮晶晶的。
“嗯,”林宇辰耸了耸肩,心里暗暗叹口气。
费立新这小子,也算是胆大包天了。
也就是大队这儿风气比较包容一点,要是其他地方,够这小子脱一层皮的。
即使如此,只怕巧儿、费立新两人,今后大半个月,很可能都不敢出门见人了。
这年头,想自由谈恋爱不是不行,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,可能有一点点大。
即使冲破阻碍,也够人喝一壶的。
根本没有什么浪漫,只有满地鸡毛。
“算了,多想无益……”
林宇辰摇头失笑,伸了个懒腰,与几个姑娘分开,这才回到自己院子。
给狗子们喂食,忙碌一通,盘坐在大炕上。
他兴致勃勃,盯着仓库空间里的各类物资,开始盘点最近一两个月的收获。
自从开始秋收之后,不管是发动金手指捡漏,还是趁着汛期抓小动物,都是过足了囤囤党的瘾,收获杠杠的。
“不错,等年底回家探亲时,我就可以多带一些好东西回去了……”
林宇辰十分满意,清点一番,又拿出收音机,一边吃饭,一边收听俄文基础教学广播讲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