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布斯接过钱,深深鞠了一躬:“您保重,先生。愿女神庇佑您和您的妹妹。”
说完,老实的中介打著伞,带著满腔的敬意与嘆息,步履沉重地扎进雨幕。
看著霍布斯走远,林恩默默把签好的合同折得平平整整,贴身收好。
直到此时,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,才终於浮现出一抹属於资本家的欣慰笑容。
“八镑。在乔伍德区拿下带阳光房和地窖的联排別墅。”
“更妙的是,用一纸合规的免责声明,彻底切断了外界对这栋房子的窥探权。从今天起,那台自带物理杀伤力的全自动冷气机,不仅合法,而且绝对安全。”
林恩转过身。
隔著马路,他遥遥望向二楼阳光房的窗户。
透过那层还在融化的冰霜,隱约能看到一张惨白的模糊脸庞正贴在玻璃上。那只可怜的画家怨魂,正用一种混合著绝望与敬畏的眼神,目送这位抠门且手段下作的“新房东”。
林恩礼貌地举起黑伞,衝著二楼那张鬼脸,极其绅士地虚点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:准备上班了,员工01號。包吃包住,没有工资。
隨后,他心情大好地转过身,像条翻了面的咸鱼,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,迈著轻快的步子朝有轨马车站走去。
接下来,他得好好想想,该用什么话术向莉莉丝解释,自己用“不可思议的低价”租到了一套豪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