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”校长拉长了语调,看著沈既白,细细打量著。
“飞鸟君啊,我听说过的,病了很久?”
“半年。”
“半年!”他重复了一遍,到是显出几分惊讶来,“那可真是不短了,如今看著,嗯——瘦是瘦了些,但气色还算可以,能走到这里来,腿脚总是好的。”
他笑了笑,露出一排被烟燻黄的牙齿。
这笑容要说不和善也不对,他的眉眼確实是那种天生带笑的长相,圆脸圆眼,嘴角往上弯著,像庙门口卖糖人的老师傅,见了谁都是这副面孔。
可这幅面孔之下想著的,没有人知道。
“校长先生,”藤野严九子开口了,声音比在家里沉稳得多,“我今日带哥哥来,是想——”
她顿了一顿。
沈既白偏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著,攥著衣服的下摆——
她在紧张。
说实在的,她不知道哥哥会什么。
她只是在昨夜把衣裳熨好了,今早把伞撑起来了,一路走到了这里。
沈既白看著他,心中却也是有了著落。
她在赌。
拿自己在这所学校的信誉、体面、乃至这份教职去赌——
“——是想请校长先生考虑一下,让哥哥在学校里担任教职。”
话落了,校长室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