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岸边到处都是棒子，啪啪敲进衣服的声音。

和水流声夹杂在一起，听起来不杂乱，反而令人安心。

别看在河边洗衣服的方式原始，但能洗得很干净。

棒子把衣服的污渍捶打出去，顺着水流飘走，就连上面沾着的灰尘和绒毛也会随着清澈的水流飘走。

洗过的衣服会很干净。

林殊的衣服不算太脏，一边捶打，一边和林雪曹婷聊天。

林殊讲起了小时候在河边抓鱼，被癞蛤蟆吐了一腿泡沫的糗事，逗得曹婷和林雪哈哈大笑。

不过那时候不是在这条河，是在……

是在哪呢？

那会年纪太小了，林殊竟然想不起那条河的位置。

或许早就干涸了吧。

本来和谐的敲击声，忽然混进来杂乱的声音。

是很沉重的，急促的敲击声。

好像不是为了洗衣服，为了将衣服捣烂。

林殊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有一小片水花四溅，甚至模糊了水花后面的人脸。

“那是谁啊？洗衣服好卖力。”

胳膊都快抡出残影来了，林殊看着有些熟悉，但又认不出。

林雪也仔细辨认了一会。

那人像是累，忽然停下，面前的水花落下，终于露出了清晰的脸——是曹阳。

曹阳穿的是件深灰色的衬衫，一碰见水痕迹就很重。

现在整个肩膀和胸前都是密密麻麻的水点子，头发上也湿得一缕一缕的。

他伸出手抹一把脸上飞溅的水，抡圆了胳膊继续捶。

“是曹阳。”

林雪忍着笑意回答。

林殊此刻也认出来了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
在曹阳旁边的刘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
刘奶奶凑了过去：“小曹啊，河边洗衣服不是这么洗的，你太用力，容易把棉花都打跑了，冬天可就不暖和了。”

曹阳停下手中的动作，一脸懵：“不是越用力洗得越干净吗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，我教你。”

刘奶奶费力地蹲下身，拿起曹阳的棒子，一步步教他洗衣服。

曹阳周围的衣服是最多的，堆了好大一片。

这是两人份。

李卓贤整天要守在医务室，这种活动根本没办法参加。

所以曹阳接到通知的时候，压根就没跟李卓贤商量，直接把两人的衣服都带过来了。

有刘奶奶教了正确的使用方法，河岸边的敲击声又和谐起来。

林殊三人洗好了衣服，费力地端着一盆湿漉漉但干净的衣服往水车的方向走。

路过曹阳旁边的时候，他还在认真清洗。

只不过……他周围那一小片水都是黑色的。

曹婷咧着嘴打了个寒颤，这得脏成啥样啊？

出发了的周凛，第一站到达的是市中心。

以前市中心里就有个小型的联络点。

可这次再去，里面早已破败，所有的通讯工具都报废了。

这没让周凛有多挫败，要是市中心就能联络上，反而轻易地有些让人相信。

他们利索上车，继续前行。

此时的田曼琪一行人又展开了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