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，竟然让韩大波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
是啊，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准备扔了恶心周海的，现在周海愿意花钱买，他确实是白赚。

可一毛钱，这也太侮辱人了！

“不行！少于五块钱，免谈！”韩大波梗着脖子喊道。

他倒不是真觉得这东西值五块，纯粹就是为了恶心周海，想看他吃瘪。

“五块？你怎么不去抢？”周海立马跳了起来，一副被天价吓到的样子，“就这么个破玩意儿，你还真当金子卖啊？”

“两毛！最多两毛！再多一分都没有！”

“四块！不能再少了！”

“三毛！”

“三块！”

两人就像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妈一样，当着全村人的面，为了一坨“屎”，展开了激烈的讨价还价。

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傻了。

一个敢卖，一个还真敢买。

这两个人，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吧？

最后，在周海的“据理力争”下，价格终于被“艰难”地谈到了五毛钱。

“行！五毛就五毛！算你狠！”周海一副吃了大亏，肉疼不已的表情，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，才不情不愿地掏出五毛钱硬币，拍在了韩大波手里。

“成交！”

韩大波捏着那枚还带着周海体温的硬币，看着周海吃瘪的样子，心里别提多舒坦了！

虽然只赚了五毛，但羞辱了周海，这比赚五百块还让他高兴！

“拿走拿走！这‘海宝’归你了！”韩大波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

“东子，搭把手，把咱的宝贝抬回去！”周海招呼了一声，和同样一脸懵逼的宋东，一人一边，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龙涎香，如获至宝般地往村里走。
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韩大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“傻逼！花五毛钱买坨屎，真是笑死我了！”

他转头对自己的鱼耗子客户炫耀道：“看到了吗？周海就是个傻子！这种人，也配跟我斗？”

鱼耗子，也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收购商，此刻也在这里。

他看着周海远去的背影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狐疑。

他总觉得，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周海这个人，看着老实，实际上精明得很，他会干这种花钱买恶心的蠢事？

……

周海和宋东抬着“宝贝”，一路吸引了无数异样的目光。

直到拐进自家院子，宋东才终于忍不住了，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，急赤白脸地问道：“小海！你到底是咋想的？花五毛钱买这么个玩意儿回来，你是不是气糊涂了？”

周海看着他着急的样子，不说话，只是笑。

他拿起水瓢，舀了一瓢清水，浇在那块龙涎香上。

清水冲刷掉表面的污垢，露出了里面蜡一般的质地，和一些奇特的纹路。

在清水的冲刷下，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竟然慢慢变淡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极其复杂，却又无比幽深、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！

这股香味很淡，却极具穿透力，仿佛能钻进人的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