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果不其然。
刘叉儿的第二把飞刀已然出手。
然而这一次却大不相同。
白鱼机的手指在飞刀即將刺入秦烈心口的那一剎那,精准地夹住了刀尖,刀身稳稳停住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“你看看,人的心是拦不住的。”
刘叉儿没有选择再度出手,而是就这么恶狠狠的瞪著秦烈。
他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,这是江湖规矩。
否则等著自己的,只有一个“死”字。
白鱼机收回目光,看向秦烈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秦烈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。
他知道,此刻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关乎著自己的生死。
“鼠有鼠道,蛇有蛇路。只求你放过我们,我一定帮您拿到玉珏。”
白鱼机摺扇轻摇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:“他刚刚都要杀你了,你还要保他?你要知道,若是你能躲过这一劫,他可是必然要杀你的。你確定?”
秦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叉儿。
刘叉儿依旧站在原地,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,可那双眼睛里的怒火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可秦烈没有做过多的思想斗爭,“我確定!我带你去找那李家小姐。”
说著,秦烈试探性地站起身,走到自己的马前。
然而白鱼机这时却忽然开口,让秦烈难免心头一紧:“等等!”
背对著白鱼机的秦烈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以为是后者反悔了。
可白鱼机收好扇子,指了一下陈冲的那匹黑马:“骑这个,你那一匹老马太慢了。”
话音一落,又是一道白虹闪过,裹挟著还有些出神的秦烈,就这样骑上了马背。
两人一前一后,由白鱼机握著马的韁绳,两个大男人如此近的坐姿,让秦烈颇感彆扭。
他从未跟任何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过,近到能闻到白鱼机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气息。
他可没有什么龙阳之好。
秦烈浑身不自在,腰背挺得笔直,恨不得跟白鱼机之间隔出一丈的距离来。
可马鞍就那么宽,他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里去。
秦烈心中叫苦不迭,可他又不敢多说什么,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断地在心里祈祷——祈祷这个书生打扮的白面小生,可千万別有什么怪癖。
否则以他现在的处境,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“想什么呢?带路。”
话音刚落,白鱼机一抖韁绳,黑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冲入雨幕。
……
再说驛站之內。
长陵郡的这些兵士之前本就跟鏢局之人打的两败俱伤,如今两拨人有一致对向驛站的那几名伙计,最后倒是大寧沧澜司的那三名侍卫坐收了渔翁之利。
楚七本就没有为难鏢局的意思,所以负伤的陈冲被周小乙救走,楚七並没有阻止。
可是长陵郡的这些兵士和驛站这边就不一样了。
兵士这边可谓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,五名伙计,小白龙被梟首,开门的被捅了个透心凉,老魏几乎被砍成了臊子,只剩下三刀子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