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快了吧,爸,你再忍忍。”
一旁同样瘫坐在地上的陆泽洲安慰道。
“啊写得我手好酸,我不行了,我要休息。”
陆依依放下毛笔,揉著手腕抱怨道。
“这才哪到哪,才刚刚开始算应天府的帐册你就不行了,后面还有上千本怎么办?”
苏晴笑著合上刚算完的一本帐册,可就这么点功夫,她已经算完了上百本。
“我本来以为写字是个轻鬆的活,鬼知道,有问题的帐目这么多,大明这帮贪官简直了。”
陆依依看著自己在纸上写的一条条有问题的帐目,吐槽起来。
陆泽洲嘿嘿一笑。
“这算好的了,洪武九年的空印案之前,那烂帐更多,贪的手法更是五花八门。”
“现在这帮人最起码收敛了很多,帐也都做好看了。”
听著陆泽洲的话,朱元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躬身站著的內侍总管太监杜安道。
“安道,你说咱杀了这帮贪官一批又一批,为什么还是源源不断?”
杜公公躬身一礼道:“上位,老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,还震慑不了百官,但老奴知道,人的贪慾是无穷的。”
朱元璋长嘆一声,这时天字第一號牢房传来敲门声,他又赶紧凑过去看。
听到敲门声的陆泽洲,连忙走过去,只见铁门中间有个能活动的小门被打开。
“大师,大师?”
裴济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是裴大哥,你怎么过来了?”
陆泽洲连忙问道。
裴济將准备好的餐食通过小门递了进去。
陆泽洲一看,这伙食的確不一样了,六菜一汤,还有壶酒,三荤三素,看得人食慾大增。
“爸,妈,依依,赶紧过来,饭来了。”
陆泽洲招呼了一声,一家人顿时两眼放光,飞奔过来,用力闻著饭菜香。
“大师,怎么样,这菜还行不?”
裴济的头通过小门伸了进来,露著一脸猥琐的笑容,怪嚇人的。
“你还是別把头伸进来了,怪嚇人的,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?”
陆泽洲一脸嫌弃地说道。
裴济连忙把头缩了回去。
“大师,果然不出你所料,这家赌坊背后果然有人,是兵马指挥司白指挥使的小舅子开的。”
他將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泽洲。
陆泽洲听完也是略感诧异,
“兵马指挥司?他们不是管治安的么,果然是灯下黑呀。”
“是啊,大师,现在我该怎么办?”
门外头的裴济也是很无奈,这来头太大,他根本不敢乱来。
陆泽洲思索了一番后,说道:“你去那个小舅子地方,打听打听,他最近有没有和兵部的人接触过。”
“啊?这我怎么打听到,人家又不会说。”
裴济有些为难。
“嘖,你傻呀,去找他的门房,或者邻居,要么是他经常去的地方打听,问问最近有没有和当官的接触过嘛!”
陆泽洲也是服了裴济的智商。
“啊,对对,我这就去。”
裴济一拍脑袋,连连称是,立马就要转身去打听。
“等一下,你去打听的时候,顺便去找那些被这家赌场坑过的人,越多越好。”
陆泽洲连忙喊住他,吩咐道。
裴济点点头,立刻转身就走。
“希望这个小舅子能和兵部扯上关係。”
陆泽洲喃喃道,转身准备去吃饭,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们,你们吃的这么快么,也不给我留点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