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接话,眼神直盯著刘海忠。
这人当年给鬼子卖命,亲手把自己媳妇送给鬼子大佐,还当了宪兵队汉奸队长。
解放后清算汉奸,这种人第一批就该被拉出去。
怎么还活得好的?
刘海忠看见何雨柱的眼神,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何雨柱的眼神好可怕,看的人背脊发寒。
那可不发寒,你知不知道这货杀了多少鬼子。
身上的杀气,隨便漏一点点,都让人觉得有点嚇人。
“柱子,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还在?”
何雨柱没吭声。
刘海忠左右看了看,確定没別人,自己拽了个凳子坐下。
“柱子啊,你走的时候小,当年有个人——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神秘秘的,“给我一封信。让我去劳工营给那帮汉奸下毒。”
“......”
何雨柱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记得。
那封信是他写的。
冒充李云龙的名义。
当时就是为了利用刘海忠这个汉奸去办事。
“那封信我留著呢。”刘海忠拍了拍胸口,“一直贴身藏著,十年没丟。解放后清算那会儿,我把信交上去了。白纸黑字,证明我给抗日力量办过事。”
何雨柱表情复杂看著他。
真是没有想到,因为这件事情,这刘海忠居然捡回一条命,不过六六年,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活。
刘海忠又凑近一步。
“还有,后来王芳芳——就是裁缝铺那个老板娘,你知道不?地下党。她后来联繫过我,让我传过几次情报。这事儿组织上有记录。”
他一脸得意。
“功过相抵。没清算我。”
何雨柱这才明白了。
这货命硬。
手里攥著那封信当保命符,又搭上了王芳芳的线。
两件事凑在一起,居然真让他过了关。
何雨柱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当年隨手写的一封信,没想到十年后成了这货的免死金牌。
“哦!原来是这样,没有想到刘叔你是人在曹营心在汉,不错,有本事...”何雨柱端起面碗,扒了一口。
刘海忠还想再说两句,被陈兰香瞪了一眼。
“海忠,柱子刚回来,让他歇歇。”
刘海忠訕訕笑了两声,站起来。
“行,改天再聊。柱子,有空上叔家坐。”
走了。
陈兰香把门关上,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“这人解放后老实多了。以前的事儿组织上处理过了,不提了。”
何雨柱没说什么,把面吃完了。
傍晚六点半。
院门响了。
何雨柱正坐在屋里逗何雨水认字。
小丫头拿著课本指著上面的字问这问那,何雨柱一个教她念。
脚步声从院里传过来。
沉,带著拖沓,是干了一天活儿的疲態。
门帘一掀。
何大清进来了。
四十九了。
头髮花白了大半,脸上褶子深,眼窝凹进去不少。
手上全是刀疤和烫伤的痕跡,指甲缝里泛著油光。
身上还带著食堂的油烟味。
他进门先看见何雨水。
“雨水,你妈呢——”
话说一半。眼睛扫到桌边坐著的那个高大年轻人。
何大清愣住了。
何雨柱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
何大清站在门口,嘴巴张著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他走过来。
走到何雨柱面前。
抬头——得仰著脖子才能看到儿子的脸。
何大清一米七出头。何雨柱一米八二。
“柱子?”何大清的声音发颤。
“是我。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