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保卫科门卫室。
陶红棉脸色苍白没有血色,手指颤抖著捏紧电话筒,心里拼命祈祷著,终於打通了电话。
“爷爷!”
陶红棉听到电话接通的一瞬间。
她眼眶瞬间泛红,委屈地扁了扁嘴,撒著娇说道。
“爷爷,是我,红棉。”
陶老爷子有些意外又惊喜地笑道:“红棉啊,你怎么想起来给爷爷打电话了?”
“你过的怎么样啊,在岛上待著还习惯吗?你伯父有没有照顾好你啊?”
陶老爷子退休前也是军区首长。
他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爱管事,每天就在干休所里跟一起退休的老战友喝喝茶下下棋的,对家里孩子也挺溺爱的。
大概是年轻时候打仗日子过的太苦,家里年轻的兄弟姐妹都死光了,就剩下他一个独苗苗,侥倖存活下来,后面还立下赫赫战功,最终当上军区首长,光宗耀祖,有脸面对得起在战场上死去的那些同胞。
陶老爷子对於家人就格外珍惜,格外看重,也特別护犊子。
陶红棉就是被陶老爷子带头宠著溺爱长大的,她是陶家这些年唯一的女娃娃,都说物以稀为贵,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,她反而因为是家里少有的闺女,被宠的无法无天。
陶红棉听见陶老爷子慈祥和蔼的声音,眼眶越发泛红,哽咽了下,直接就委屈地哭出声,喊道。
“爷爷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我想你了,现在就想回家,我想回到你身边,以后就待在京城里面,待在家里一直陪著你,哪里都不去了!”
陶老爷子闻言,还有点受宠若惊,惊讶道:“红棉,你、你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,是不是在岛上受委屈了啊?哎呦,听听我的乖孙哭成啥样了,爷爷都心疼。”
陶老爷子话落顿了下,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安慰著说道。
“红棉吶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,这样,你把电话给你伯父,让他来说。”
“我倒要好好问问他,他作为长辈,平常是怎么照顾你的,怎么给你委屈成这样,都哭成啥样子了!”
陶红棉一听老爷子要找陶首长詰问,心里一慌,急忙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“爷爷,我、我……”
“哎呀,也跟伯父没关係,是岛上有个叫做江秋野的部队团长,还有他媳妇,叫做秦清璃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看我不爽,我在岛上的军区医院工作,每天勤勤恳恳的也不惹事,就专心帮著病人治病,他们就老爱莫名其妙的夫妻俩一起欺负我!”
“我、我……我是被他们欺负的实在待不下去了,心里面觉得有些委屈,才想著不然就乾脆回京城陪您好了,爷爷,这个跟伯父也没有关係,您就別骂他了,他平常照顾我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陶老爷子一听,居然还有这种事?!
他脸色倏地阴沉下来,精明老辣的眸底溢出一抹滔天怒气,厉声呵斥说道。
“那怎么行!红棉,你说的如果都是真的,爷爷当然不会让你隨便在外面受委屈!”
“……算了,你既然觉得委屈,那爷爷就安排人给你买张火车的软臥,你先坐车回来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爷爷来处理,爷爷一定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!”
陶红棉闻言,急忙哭著点点头,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,说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,爷爷,谢谢你。”
“我、我想儘快……”坐火车回去。
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。
陶红棉手里握著的电话筒突然被人一把夺走。
“呀!”
她惊得瞪圆眼睛,下意识尖叫出声,刚转头想要发火,就瞧见陶首长一脸阴沉地怒瞪著她,那样一副要吃人的表情,明显是气得不轻。
陶红棉:“……”
陶红棉怔愣在原地,心里顿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。
完了。
她完蛋了。
江秋野一定是打电话来跟她伯父告状的,她在海岛上做的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。
她这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