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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、平静的日子,不平静的「记忆」

亚瑟·韦斯莱以满是自豪和嘲讽的语气解释了“纯血叛徒”的含义,自豪是为了韦斯莱,嘲讽则送给了那些给韦斯莱家族带上叛徒帽子的“殭尸”——这是亚瑟形容顽固血统论者的用词。

通过顶头上司的讲述,沈厚对如今发生在英国魔法界的战爭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。

表面上因为价值观分歧而爆发的战爭,导致整个英国魔法界陷入空前撕裂。最典型的就是亚瑟所在的韦斯莱家族,他们本是老牌纯血贵族,结果因为同情麻瓜巫师而被斥为“纯血叛徒”;战爭爆发后,曾经与韦斯莱家族世代联姻的布莱克家族——例如亚瑟的母亲就出自布莱克家族的一支——秉持纯血论立场,因此迅速与“叛徒”姻亲划清界线。

但是很快,令人称奇的事情发生了:在以坚持血统论传统而著称的布莱克家族內部,竟接二连三有家族成员拋弃纯血论,甚至不惜因此被家族除名。

也是直到此时沈厚才得知,在霍格莫德认识的小天狼星居然也出自布莱克家族,正是该家族的“叛徒”之一;其人的母亲是一位极其顽固的血统论者,在英国魔法界可谓臭名昭著。

“这不就是武装暴动版的民权运动吗?只不过,麻瓜那边的保守势力反扑时最多搞搞暗杀,巫师们直接开打反恐战爭了。”沈厚在心里默默吐槽,“奇了怪了,巫师跟麻瓜明明隔绝得非常彻底,怎么在民权运动上倒走了个前后脚呢?”

除了暗中吐槽之外,沈厚並未给予“巫师战爭”更多的关注,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“平静的无聊”状態;这种状態其实並不陌生,因为他在2026年时也一样上个毫无意义的破班,一样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处在“平静的无聊”当中。只不过,2026年的沈厚处在父母的优容与保护之下,可以从容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幸福咸鱼,1981年的沈厚却独在异乡为异客,时不时就陷入剧烈的精神消耗。

造成消耗的原因是脑海中频繁浮现的各种奇异画面,最经常出现在晚上的睡梦里;每当他回到魔法部专门为他租下的单人公寓,躺在床上隔著窗户数星星时,一不留神就会进入梦境,丝滑得如同自己主动去回忆。

白天在办公室的时候也不是绝对清净,每当閒著无聊走神时,“梦境”也会如影隨形而来。

让沈厚感到困惑的地方,在於他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极具真实感。当“梦境”浮现时,其中景象熟悉得宛如他的亲身经歷;可一旦恢復清醒状態,他又篤定自己从未经歷过“梦境”中所见、所为的任何事。

被“关押”的那段日子里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更多心思都放在担忧自己的处境和出路问题,“梦境”出现的频率和清晰度都非常低,低到完全可以当做偶然;可自从走出那间“牢房”,短时间內自身处境和安全得到保障,紧张情绪逐渐得到放鬆之后,梦里看到的奇异画面就呈几何级数般增加。

时至今日,原本呈碎片化浮现的各种“画面”正逐渐串联成一个“完整的故事”,而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背著双手剑、会使用多种法印、常年与各种怪物搏杀的年轻人。更让沈厚感到不安的,是这个主人公经常会隨著“观看视角”的变化而变成他自己;每当这个时候,沈厚都感觉自己像是精神分裂了。

那个年轻人是谁,当真是另一个自己吗?那个成天抱著一本大部头讲解怪物特徵和弱点的老头儿是谁?那个教导年轻人法印,且经常与之对练剑术的中年大汉又是谁?

残破的城堡、健硕的坐骑、雪亮的长剑、身上的软甲、口袋里的金银货幣和各种瓶瓶罐罐、用明火点燃导火索来引爆的土炸弹……凡此种种,哪一件都不像是工业时代的產物和生活方式,反而更接近欧洲的中世纪。

梦中出现古怪画面也不全是坏事,至少,沈厚对法印的使用越来越纯熟,包括不同的法印以及同一种法印的不同使用效果。另一个好处来自於“梦中”的剑术对练;虽然醒来后手中无剑,不能进行全盘验证,但沈厚確实感觉自己的身手越发矫健,从力量到敏捷,乃至战斗思维,有关近身格斗的综合能力显著增长。

不,不是增长,更像是……恢復?

就沈厚的个人体会而言,他感觉自己不是凭空学会了魔法法印和近身格斗,更像是逐渐恢復了曾经拥有、但一度忘却的技能——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挥之不去,让沈厚倍感困惑。

“这算什么?穿越的金手指、系统福利、教学老爷爷吗?”沈厚暗自嘀咕;作为00后,他当然是看过各路穿越文的,因此不免感到恼怒,因为从没看过哪本穿越文的金手指和系统会给得这么糊里糊涂。

2026年,ai都大爆发了,这个系统却表现得一点都不智能,该有的傻瓜式界面、保姆式引导,一个都没有,根本就没跟上时代嘛!

虽然苦恼又困惑,但沈厚清楚地知道这些秘密不能诉诸於人;於是,在办公室里他表现得越发像一个魔法部底层职员,每天勤勤恳恳地摸鱼,认认真真地敷衍,努力让自己跟上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节奏,绝不多走半步路,多干半点活。

平静的生活持续了近一个星期,直到办公室迎来了沈厚上班以来的第一位访客。

“普威特先生?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沈厚的办公桌靠著门边,更早认出了来人,正是在霍格莫德结识的吉迪翁·普威特。

“啊哈,原来是你啊,你居然加入了魔法部,在这里工作?”吉迪翁面露讶色,似乎没想到会於沈厚在这里碰面,更没想到一个麻瓜成为魔法部的职员。

“呃……邓布利多教授介绍的工作。”见到吉迪翁的惊讶神色,沈厚明智地隱瞒了大部分关键信息;对自己的存在和安排属於机密,对方显然不是一个知情者,甚至来这个办公室也不是为了自己。

这时候,听到声音的亚瑟终於从他的办公桌上抬起了头,並在认出来人后高兴地叫起来:“吉迪翁,好久不见,你是来看我的么?”

“当然,难得能回办公室,顺道来看看你,顺便问问家里的情况”吉迪翁熟练地挤过办公桌与墙壁间的狭小缝隙,“莫丽和孩子们还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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