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的话义愤填膺,江晨看著他,已经默默眯起了眼睛。
已经开始向自己开炮了吗?
好好好……
这次可不是他主动的啊!
隨著周岩一番长篇辩驳落地,全场再度寂静!
有些人也反应了过来。
虽然股权可以合法交易,但刻意主动降薪,逃避扶养义务,这是实打实的法律禁区!
周岩拿出来这件事,分明是想一举打垮江晨!
审判长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落向江晨:
“被告代理人,请针对原告新增的核心主张,发表质证及辩论意见!”
面对审判长的发问,江晨从容起身,神色依旧平静。
没有半分慌乱!
周岩这一手转攻確实刁钻。
他死死咬住“恶意降薪、规避扶养义务”,打在了大眾和法官最容易共情的点上。
但在江晨眼里,这套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,依旧满是法理漏洞!
江晨目光平视审判席,声音沉稳:“审判长,审判员。”
“针对原告方才提出的核心主张,我方发表三点质证辩论意见,全部基於客观事实与现行法律规定。”
江晨抬起手指,节奏不急不缓。
“第一,被告程野本次薪资调整,属於企业合法薪酬结构优化,並非主观恶意降薪。”
“原告片面只看帐面打卡工资两千元,刻意忽略了当事人的收入本质,被告作为公司创始人、实控人,收入结构本就分为岗位薪资+股东收益两部分。”
“本次调整,仅仅是降低了岗位履职薪资,並未隱匿转移。”
“换言之,只是收入形式调整,並非收入能力隱匿,原告將薪资结构调整』等同於恶意规避义务』,属於对收入体系的片面曲解!”
周岩脸色微变,想要开口,却被庭审规则约束,只能听著。
他要是敢插嘴,江晨就敢申请制裁!
被江晨送出法庭的律师,前段时间不就有一个么?
“第二,法律从未禁止公民、企业合法调整薪酬结构!”
江晨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民事主体有权在合法框架內,根据岗位权责、经营需求调整自身薪资模式,这是合法的商事自主权利!”
“判断是否逃避扶养义务,唯一法定標准是当事人是否隱匿財產、转移收入、故意放弃可得收益、恶意降低自身履约能力。”
“而本案中,被告程野股权交易对价全额留存、合法合规,全部属於夫妻共同財產,隨时可用於家庭开支、扶养支出!”
“他仅仅是调低了岗位工资,完全不存在无能力扶养的客观事实!”
这一番话,直接从法理根基上废掉了周岩的核心论点!
而江晨的思路,也让审判长重新开始审视。
周岩的脸色,则越来越难看。
还真让江晨找到了辩驳角度!
江晨目光锐利,继续补刀。
“第三,原告混淆了帐面薪资』与实际履行能力』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。”
“司法实践中,判断扶养义务人是否规避义务,看的是实际財產能力、实际可支配资產,不是单一打卡工资流水。”
“被告手握足额股权交易现金资產,具备充足、甚至远超普通家庭的扶养能力,从未拒绝扶养、从未拒付生活费、从未转移规避可供执行的財產!”
“原告仅凭一项合法薪资调整,主观推定我方恶意侵权』,属於主观归罪、结果倒推,完全没有法律依据!”
说到这里,江晨微微停顿,语气愈发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