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之云委屈的红着眼眶装可怜:“是、姚清霜。”
“姚家那小丫头?”谢家主意外不已:“那孩子不是你闺蜜吗?”
谢之云含泪娇嗔道:“所以找她来做这件事,我更放心嘛!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,她是怎么死的?”
谢之云抹着眼泪煞有其事道:
“她怀上了傅缙沉的孩子,我特意把她养在香山公寓。
医生每天都按时给她打保胎针,半个月前,她可能对保胎针药物过敏,打完不知道怎么的,就死了……
我也是收到山神庙的消债灵符才察觉到香山公寓那边可能出事了的。哥,我是无辜的啊,我真不知道打保胎药会把她打死……
我特意要医院开的最好的药剂,多少普通人想打都打不起呢!”
谢家主听罢,却很有经验地摇头:
“不,如果事情仅是这么简单,庙主根本不会亲自跑一趟。
谢之云,你隐瞒了一部分真相,对么?”
谢之云急了,哭着控诉谢家主:
“你可是我亲哥,你今天怎么光为外人说话,不相信我这个亲妹妹了!
我连你把那个女人接回家都没有说什么,我这么敬重你,爱戴你,可你却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!
你太让我寒心了!”
谢家主也不惯着谢之云,当即就一拍桌子呵斥道:
“你真当人家庙主很闲吗!
要不是你身上欠了重债,她会愿意登门赏脸陪我们父子俩吃这顿饭?
你说的话,我现在一点也不信!
你不告诉我没关系,左右今晚,真相你是瞒不住的!”
“大哥……”
我慢吞吞开口找她索要:“护身符,还给我。”
谢之云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什么护身符……我不知道!”
我冷静说:
“姚清霜小时候,在家里菜地里挖出一枚柱状雕龙的古代护身符,那枚护身符能保人逢凶化吉,无病无灾。
你和姚清霜是小学同学,你们同校不同班,一天放学,你差点被货车撞到,是姚清霜冲出来救了你,你那时候就看见了姚清霜脖子上佩戴的那枚护身符。
也是因为她身上有护身符,所以你俩都成功躲过了一劫。
后来,你们又上了同一所中学,你成绩差,上不了贵族学校,所以只能和你看不起的穷人家孩子一起上市十三中。
初二分班考,你们恰好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,你当时一眼就认出她是从前救过你的那个小女孩。
你们俩的缘分,是从一次她爸妈到学校闹事开始的。”
我施法唤出地狱红莲,红莲莲台上,两枚小纸人穿着校服,将过往的一幕幕场景再现。
姚清霜父亲是个赌鬼,母亲是村长家的女儿,从小知书达理,但也被灌输了一脑子三从四德的旧思想。
从姚清霜有记忆开始,母亲便隔三差五会被父亲家暴一顿。
父亲打完人了,就拍拍屁股走了。
出门继续喝酒,继续赌。
母亲则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缩在墙角,抱着姚清霜痛哭诉苦。
“你爸他实在太过分了,他每天都只知道赌博,家里的钱都被他赌完了。
家里没钱了,他就比我去你姥爷家借,我都找你舅舅借好几次了,总不还你舅舅的钱。
你舅妈现在看见我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,村里人都说我是蚂蟥,说我吸娘家的血。
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我怎么好意思总去娘家借钱给你爸赌啊,我没脸啊!”
“霜霜,要不是因为你,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,也不至于在家里受这个气!”
“你爸打人上瘾,一个不顺心就回来找借口把我按在地上打,我有时候就在想,这么活着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“霜霜,妈可就你一个指望了,等你长大了,妈就能逃出这个家了。”
“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,我伺候完老的还要伺候小的……”
“这种日子,我真是过够了!”
姚清霜心疼母亲,只能趴在母亲怀里轻声安慰:
“妈,你如果真想走的话,就走吧。
爸的赌瘾是改不了了,你还年轻,还有大把时光能好好过,不该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在这个烂透了的家里!”
姚母听罢愣了下,许久,搂着姚清霜大哭:
“还是闺女心疼妈啊,你爸这一家都不是好东西!也就只有我的小棉袄,才会共情我的苦难。”
然而第二天,姚父就拽着姚母的胳膊找去了学校,当着全班学生和老师的面,凶神恶煞的挥手给了姚清霜一巴掌。
“好啊你这个小白眼狼,竟然敢怂恿你爹妈离婚!
上了这么多年学,我看你都在学校学坏了!
告诉我,是谁教你挑拨自己爹妈感情的?”
“你吃我的喝我的,穿我的,还敢在我们两口子吵架的时候拱火,让你妈和我离婚,我真是白养你这个畜生了!”
“你不是为你妈抱屈吗?觉得我打你妈是委屈了你妈!
好,我现在就让你看看,我就当着你的面打她了,你能怎么样!”
于是,姚父就那样直接在上课时间的课堂上,再次把姚母打得鼻青脸肿。
姚清霜去护着姚母,却反被姚母推倒在地,哭着指责:
“都怪你!你没事和我说什么离婚!你就是个祸害灾星!
要不是你说的那些话,你爸也不会打我!”
姚清霜喉中哽咽,泪眼迷茫的盯着姚母问:“可你为什么要告诉爸呢?”
姚母一时噎住,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,眼神飘忽地找理由:
“我、我那说的也是实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