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女子不能开武馆的?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!我家娘子的武馆将来一定会是整个定县最好的武馆!”
梁二牛气不喘声不虚了,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,不仅两位老板被惊到,连罗攸宁都意外地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不过,毕竟只是个看上去病恹恹的人,两位老板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便清醒过来,好笑地捂着肚子:“怪不得他俩能成两口子,都那么爱说大话!哈哈,还定下最好的武馆,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!”
“就是,武馆好开,徒弟可不好收,还只收女徒弟,也不看看谁家的正经姑娘会出来学武?”
两人笑得很大声,连更远一些的店铺老板也跟着出来凑热闹了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,都在给罗攸宁泼凉水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,有时候争论都是徒劳,只有真正做出来了才能让这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闭嘴。
“我们去逛逛吧!”
拽了拽梁二牛的袖子,她当先转身离开。
梁二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,回头对那两个笑的最欢的老板道:“快别笑了,店里都快让耗子偷了,还在这儿看别人笑话呢!”
耗子?
粮铺最怕的就是耗子了。
韩老板赶紧回店,果然瞧见一只硕鼠正趴在最顶层的米面上咔哧咔哧地啃着。
他一边大叫,一边举着笤帚拍打,可那硕鼠跑得极快,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,愣是没让他拍到一下。
突然,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,存放米面的木头架子从中间断裂,原本摆放得好好的米面齐齐落在地上,散作一团。
这可坏了,粮食都糟践了啊!
韩老板哭天喊地,好不伤心。
另外一边的杂货铺也没好到哪里去,被老鼠啃坏的木头架子断了腿儿,碗盘碟子摔了个细碎,常老板傻了眼,心里只一个念头:当初若是早早把老鼠解决了就好了,可惜啊,损失了至少二两银子!
对于身后这些,梁二牛没有半分幸灾乐祸,只觉得活该。
其实他早就看到那几只耗子在店里串游了,若是这两人说话好听些,或许他会好心提醒,但是嘛,谁让他们嘴上不积德了?
反正他陆璟初本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,没有落井下石已经非常仁慈了。
街道上很热闹,可罗攸宁已经没有心情去看,她神色淡淡的,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,很显然,她被刚才那些话刺激到了。
梁二牛用余光瞄了她两眼,忍不住叹口气:“武馆还开吗?”
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,让罗攸宁一愣,随即坚定地说道:“开,干啥不开?他们越是嘲笑我,我就越要把武馆开起来,还得开的特别好才行,让他们都瞧瞧,女子也能跟男子一样习武开武馆!”
这激情澎湃的小模样跟刚才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梁二牛不禁勾了勾唇,他刚才居然还在担心,甚至有些害怕她会放弃。
看来,他没有看错人,这丫头果然跟别的女子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