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跟尴尬的应该是梁二牛,脸上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,精彩极了。
罗攸宁掩唇一笑,起身:“不知不觉都要中午了啊,某人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了。你在武馆等着,我记得旁边有个包子摊,闻着味儿不错,我去买几个包子回来。”
头出门的时候,她还十分贴心地把武馆的大门关好。
梁二牛摸摸还在抗议的肚子,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,除了梁奶奶,他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关心了?
姚济世也关心他,可那关心里多了几分对他的讨好和对家族兴旺的祈盼,魅部也关心他,但更多的则是对主子的敬畏。
还有先帝,曾经他以为先帝对他的关心是真切的,可后来才知,那不叫关心,那叫做戏。
梁二牛自嘲一笑,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觉醒的纸片人也挺好,至少不会伤心,只要当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就好了。
可老天爷总是喜欢开玩笑,让他觉醒,却不给他第二条路去走,真是狠心啊!
“五个肉包子!”
买好包子,罗攸宁快步往武馆走,刚走没几步,就听得不远处一声怒喝,紧接着是女人的哀求和孩童的大哭。
她脚步一转,朝着吵闹的地方赶去。
“拿出来!老子让你拿出来!”瘦高的男人用力拖拽地上的女人,抢的正是她怀里装银两的小匣子,“老子把你娶回来就是伺候老子的,你挣再多钱,也都是老子的!赶紧松手!松手!”
女人紧紧护着小匣子,哭着哀求:“不行啊,当家的,这是给娃娃抓药的钱啊,我好不容易卖菜得了这点钱,不能再去赌了啊!”
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紧紧抱在一起,哭得满脸鼻涕眼泪,躲在几个南瓜后边,连声“娘”都不敢喊。
不少摊贩和路人围在一旁,却没有一人上前劝架,甚至有些男人还指指点点,时不时冒出两句“女人就得打”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”的话。
罗攸宁挤进来时,正好瞧见那男人一边抢钱,一边对着女人拳打脚踢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哭哭哭!老子的好运气都让你们娘仨哭没了!赶紧把钱给我,我马上就能转运了,赶紧松手!”
女人的鼻子被打得流了血,可为了给孩子瞧病,愣是没有松开装钱的匣子。
罗攸宁又气又心疼,上前就要劝架,却被身后两个大娘一人一个胳膊给架住了:“丫头,你干啥?别去别去,人家两口子的事,咱们外人不好插手。”
“就是,两口子打架,床头打床尾和,外人一掺和,事就多了。”
这种话她前世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,每次她被沈知遥欺负,村里的妇人们都会用这种话来劝她,还有一句也听得很多,就是“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”,日复一日的,她早就没了离开沈知遥的心思。
而现在,人们又开始用这种话去对待一个被丈夫暴打的可怜女人,她不能坐视不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