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怎么就给吓跑了,我还想着让我侄子来城里跟她见个面呢,我侄子长得那么好,肯定能入了罗师父的眼。”
打铁老板十分看好自己的侄子,他有信心只要罗攸宁能看一眼侄子,就能一见钟情了。
几个汉子都过来安慰他:“师父,罗老板毕竟是个女子,你这么当着她的面说这种事,她肯定不好意思啦,我看啊,还是直接找个媒人上门提亲的好。”
“对,直接上门提亲,又有诚意又能给罗师父面子,多好的事!”
打铁老板连连点头,还真跟徒弟们商量起请哪个媒人,需要带多少礼物之类的问题了。
梅小九在旁边听得抓耳挠腮,抱起自己打的几把武器去了后院,枯坐在小凳子上干着急:“哎呀,老大让我特意来这里看着主子的媳妇儿,我这怎么看啊,夫人马上就要被人给抢走了啊!不行,我得赶紧给老大去封信,向他请教请教怎么留住夫人。”
两天后,远在北地的魅一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,看了内容,顿时嘴角都抽抽了。
走路声响起,是下了战场的陆璟初回了营帐。
自从陆璟初抵达北地,原本处于劣势的局势顿时反转,一连三场胜仗,已经把敌人打得节节败退,隐隐有上书求和的意思。
姚亦川的本事不差,一来就把姚济世的毒给解了,只是毕竟年纪大了,姚济世身子还是有些虚,连走路都有些踉跄。
“王爷,京城那边来消息了,太后和国舅又作了几次妖,不过都被皇帝给周旋过去了。只是,听说皇帝身边多了两个宦官,经常进献谗言。王爷,皇帝毕竟年幼,身边也没有能约束的人,若是再不回去,只怕......”
后边的话他没说,但意思非常清晰了。
有些话,还是要留着说,不能太直白。
陆璟初神色不变,只是支着右手闭目养神。
倒是旁边的姚亦川憋不住了,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捏着一根不知道是药还是毒的青草:“切,宦官说的话都能听进去,我看那小皇帝也明白不到哪里去。王爷,不如你就取而代之得了,反正我姚亦川肯定是第一个拥护你的人。哎呦,爷爷,你打我作甚?”
姚济世本就身子虚弱,这一巴掌却打的用力。
但仍然觉得不解气,又换了只手,用尽全身力气又给了他脑门一巴掌:“你给我把嘴闭上!不说话,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!”
还取而代之,他怎么这么敢说!
姚济世赶紧跪倒在地,磕头求饶:“王爷,这孩子口无遮拦,说者无心,还请王爷恕罪!属下这就带他回去,好好地教训教训!”
见陆璟初依然没什么反应,姚济世松了口气,拽着姚亦川的耳朵就出了营帐。
营帐里顿时安静了,魅一站在阴影里,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桌上的蜡烛突然噼啪一声,蜡油溅得四下都是。
陆璟初的眉头微微一动,终于开口了:“刚刚,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信?”
魅一垂眸,果然,什么都躲不过主子的眼睛。
他将收到的飞鸽传书双手奉上:“回主子,是魅九的飞鸽传书,他问属下,问属下。”
这可怎么说啊?
魅一犹豫半天,还是没说出来。
陆璟初终于睁开眼睛,疑惑地看着他:“魅九有事询问,为何吞吞吐吐?莫不是研究机关时遇到了难事?”
不对啊,魅九是整个魅部最精通机关武器的人,他研发的机关,没有人能破解,他亲手打造的兵器,更是神兵利器,整个魅部的武器暗器,都是出自他之手。
跟他比起来,魅一在这方面就不值一提了,怎么还会特意飞鸽传书来找他询问?
魅一低着头,双手紧紧捏着那封飞鸽传书,依然没有开口。
陆璟初有些烦躁,接过来,自己看。
静,太静了,方才还能听到纸张展开的声音,可这么半天了,营帐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。
魅一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会得到什么惩罚了,毕竟派魅九去定县监视罗攸宁这件事,是他自己自作主张的。
看来,还是先发制人吧!
魅一一咬牙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求主子恕罪,属下是怕罗攸宁会将主子的身份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这才特意派了最近无事可做的魅九过去监督。主子来到北地一直忙于征战,属下不敢用这种小事打扰主子,这次没有上报,求主子恕罪!”
头顶上依然没有任何声音,魅一紧张极了,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是奢望。
烛花又噼啪响了一声,陆璟初也终于把那张纸卷起来,直接放到烛火上烧了。
纸张燃烧的味儿充斥着整个营帐,也让魅一更加摸不清主子的心思。
“主子,属下知道错了,这就给魅九传信,让他离开定县,不用再监视罗攸宁了......”
纸张燃尽,陆璟初起身,看着墙上那副北地地图,幽幽开口:“为何不监视?不仅要继续监视,还要把靠近她的所有男人,都给老子杀光!”
呃?!
魅一猛地抬头,主子这是什么意思?杀光?认真的吗?
陆璟初恨得牙痒痒,他想起魅六之前乔装成算命先生时说过的话,怪不得说她很快就会开始新的婚姻,照这么下去,没准儿明年就能抱上娃了呢!
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气沸腾了,陆璟初猛地回头,砰地一拳打在桌子上:“告诉魅九,罗攸宁是本王的女人,谁敢靠近,给我好好地削他!”
魅一一愣,随即来了精神,双手抱拳,大声回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!”
主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好的姻缘,可不能让别的男人趁虚而入。他们这些属下,一定要替主子好好守着夫人,不然,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!
待营帐里只剩下陆璟初一个人,他阴郁的神色终于缓缓平静,坐在桌边继续闭目养神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他就能再次看到罗攸宁的脸,好像再次回到鸡鸣村,回到那个让自己留恋的地方。
再等等,再等他半年,半年,他一定能把京中的事料理干净。
到时候,他身边平安无事,就能把罗攸宁和奶奶接到京城了。
睡梦中的罗攸宁似乎也有一些感应,她梦见了梁二牛,看到梁二牛被劫匪一刀砍中了胳膊,又一刀砍中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