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小宝,别跟着她走,赶紧回家去!”
小宝才不听那些,他从小被爹娘疼着宠着长大,哪里知道外边的世界多么险恶。
“你嫉妒我有钱拿是不是?我才不听你的,我就要跟她走,跟她走有钱拿!”
罗攸宁哭笑不得,赶紧跟拦着自己的路人们解释:“我看他爹娘也不现身,就想着带他先去衙门里。几位若是不放心,不如跟我一起去吧!”
有人犹豫了,毕竟天已经黑了,返回城里再回家,会耽误很多事。
反正这孩子也不是自己家的,谁会在乎?
大家摆摆手,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。
罗攸宁还真带着人就往回走,躲在暗处的吴七妹一瞧,急得就要往外冲,却被大儿子李富贵一把拉住:“娘,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,刚才小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!你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?你告诉我,告诉我啊!”
“告诉你什么!没看见你弟弟都被人给带走了?我再不出去,他就让人卖了!”
“卖了就卖了,反正我跟他也不亲,省得将来还得让我养着他!”
啪!
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响起,吴七妹气得浑身直哆嗦:“你,你还时不时我儿子?那可是你亲弟弟,你听了别人几句挑唆,就不听你亲娘的了?真是气死我了,早知如此,当初生下你来就该把你丢进尿桶里淹死!”
淹死?
哈!
李富贵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爹娘搂在怀里一口一个宝儿地叫着,可现在,却被亲娘掌掴,还说恨不得他去死的话!
好啊,真好啊,他本就觉得活着很累,如今更是生无可恋了。
吴七妹一门心思都在小儿子身上,哪里还顾得上管大儿子,蹭蹭地往前跑,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真被罗攸宁给拐跑了。
“放开,放开我儿子!小宝,我的小宝,你可别跟着她走,她是坏人!”
吴七妹一把将小宝从罗攸宁手里抢走,紧紧搂在怀里,愤怒地瞪着罗攸宁:“你这个人拐子,想把我儿子拐到哪里去!”
呵,终于露面了!
只是这一露面就倒打一耙,真是让人气恼啊!
罗攸宁也不惯着,直接大声吆喝起来:“各位,走过路过不要错啊,刚才讹人的小孩儿,他老娘来啦,大家快来瞧瞧啊,这都是什么样的娘才能教出一个专门讹人的孩子啊!快来看,快来看,大家都来看看啊!”
刚才看了热闹的路人,还有好多没有离开,此时一听这话,立即转过身,蹭蹭跑回来了。
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,大家指着吴七妹议论纷纷:“哎呦,原来这就是那小宝的亲娘啊,看得穿的人五人六的,净不干正经事!”
“啧啧,连亲儿子都能给撵出来讹人骗钱,这老娘肯定也不是啥好玩意儿!没准儿还是暗地里卖的呢!”
小宝年纪小,听不懂他们说的话,扯着吴七妹的手就问:“娘,啥叫暗地里卖的啊?你卖啥了?”
吴七妹气得鼻子都快歪了,指着那群胡说八道的臭男人就骂了起来。
同是女人的罗攸宁虽然看不惯吴七妹唆使儿子骗钱的行径,却也看不上那些男人们对女性的恶意揣测和诋毁。
“各位,刚才我让你们跟着我一起进城去衙门的时候,你们不跟着走,现在也不用在这里事后诸葛了。大周朝有规定,恶意诋毁别人是可以去告你们的。既然你们不肯走,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衙门吧,正好我也问问县太爷,像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不是也够进大牢里待几天的了?”
众人一听,哪里还敢逗留?赶紧嘀嘀咕咕地走了。
天色越来越暗,路上的行人本就少,此时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。
罗攸宁走进领不,看向吴七妹母子:“刚才我说过的话你都听到了,是你自己钻进钱眼里,把儿子都给推出来讹钱了,你就不怕这样做,将来会让孩子走歪路吗?”
吴七妹自知理亏,却依然嘴硬:“我儿子好着呢,不就是一次吗?肯定没事!罗攸宁,你少在这里装清高,要不是你扣了我的钱,我怎么可能会走投无路让儿子出来讹钱?哼,好人都让你当了,你才是不要脸!”
小宝紧紧地牵着娘亲的手,想起之前听到的话,也跟着大声嚷道:“对,怪不得你男人死了,肯定是他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才死的。”
“好儿子,你说的太对了!”吴七妹赞赏地看着儿子,“听说城里好多人都在传你男人死了也不放心你,只要是想给你说媒的人,都被他给吓唬过。我看啊,你男人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人不是啥好东西,这才去提醒那些人的,他这是在做好事,不是在吓人!”
听到这里,罗攸宁终于恼了,拳头都硬了:“我男人的事也是你能说的?!你算个什么东西,少说我男人!”
“呦!”吴七妹撇撇嘴,“原本我还想着让我儿子给你当上门女婿呢,现在看来,你这种女人也就你男人能治住,我们可不敢高攀,省的将来再把我们全家给拽走!”
“我和我男人的事用不着你管!”
罗攸宁刚举起手,巴掌还未扇下,忽听得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这位大婶,口口声声说的男人,难道就是我?”
这个声音......
罗攸宁的手顿在半空,整个人都僵住了,心跳好似停了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吴七妹没跟梁二牛见过面,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其实就是她口中的“罗攸宁的男人”。
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,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衣着光鲜华丽,即便是在黑夜中,依然不能挡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贵气,当然还有隐隐的杀气。
“你是什么人?我认识你吗?”
站在罗攸宁身后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:“不认识吗?既然不认识,你又为何要为难我家夫人,还说我死了也不舍得放过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