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跟着进了院子,放下怀里抱着的背篓,拍了拍身上的土,就急着要走:“晚禾姐,你赶紧收拾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晚禾叫住她。
春梅回头,晚禾已经缓过气来,柴刀在野猪身上比划了两下,道:“我给你割两斤肉带回去。”
“不成不成!”春梅愣了一瞬后连连摆手,“晚禾姐这是你冒大险弄回来的!我啥都没干,就在边上看着,哪能分你的肉?”
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,春梅心里当然是想要的。谁会不想吃肉?
可若是她中途插手帮忙了,她或许不会客气。
但她啥都没干,凭啥白要人家的肉?
晚禾停下动作,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,问:“下次还要不要跟我一块儿上山了?”
春梅下意识道:“……要的。”
“那就听话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给春梅推辞的机会,转身进了灶房,拿出平日里切菜的刀。
回到院中,她看准野猪后腿上方的一块好肉,手起刀落,利索地割下一大条,掂了掂,少说也有五六斤重。
“拿着。”晚禾将那块还带着体温的鲜猪肉塞到春梅手里。
“晚禾姐!这也太多了!我……”春梅抱着沉甸甸的肉,手足无措。
“不多,你家那么几口人呢。”晚禾不由分说,半推半送地将她带到院门口,拉开柴门,“快回去吧,趁着婶子还没做饭,把这肉弄了,晚上还能加道餐。”
春梅抱着那块猪肉站在院门外,看着晚禾被汗水和血打湿的连,心里又胀又暖。
半晌才说了句:“那晚禾姐你先歇会儿,我把肉放回去了过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晚禾笑着摆手,“一头猪而已,两三下就弄好了。再说这东西膻味重,沾衣服上还难洗。”
这个天,洗澡都得烧热水,麻烦不说,还费柴火。
“不过路上要是遇见别人,可以帮我说说,这猪肉我要卖一些的。”
春梅连忙点头:“肯定的!”
“行,快些回去吧。”
“晚禾姐你等我!我马上把人叫来!”
晚禾则拿出另一把厚背的菜刀,在磨石上仔细磨了半天,将猪翻了个身,从肚子上划了一道,里面的内脏很快流了出来。
她用盆将那些猪肚猪心啥的全都装好,这些可都是好东西!
“晚禾。”
身后忽地传来一声轻唤。
晚禾扭头,看到了站在厢房门口的陆照野。
她手上动作一顿,忙起身:“你咋起来了?饿了?”
陆照野摇头笑了下:“没,听到声音,就想起来看看。”
开门时他知道是晚禾回来了,但紧接着“咚”的那一声,他担心晚禾出事,就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没走两步又听到晚禾跟春梅说话,他不想打扰两人,就没急着出来,只站在窗边看。
等春梅走了,他才拄着拐杖过来。
只是晚禾的注意力都在那头野猪身上,半点没看到他。
“成,那你等会儿,我先把这个处理了。”
晚禾踢了踢脚下的野猪,“腥膻味太重,血还流了一地,闻着不舒服。”
陆照野点头应了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