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叔叔放心。
小格格挺起胸膛,一脸认真:我绝不会掉链子。
顿了顿,她又有些迟疑地看向一旁:只是……我的导师是谁?
钱正军抬手指了指身后。
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小格格顺着方向望去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女人……
怎么看着有点眼熟?
似乎在哪里见过一面。
吴懿平走上前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我是吴懿平。
当年留过洋,回国后一直在归绥一人民医院工作,最近才调过来支援矿区。
她伸出手,和小格格握了握。
以后医术由我教。
医学这条路上没有捷径可走,要么刻苦钻研,要么立刻滚蛋。
我没时间陪废物浪费时间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小格格脸色一白,随即迅速恢复镇定。
她挺直腰板,眼神坚定:请老师放心,我一定全力以赴,绝不辜负您的教导。
吴懿平嘴角微扬,算是认可。
很好。
先去休息吧。
下午两点半,准时到我办公室报到。
迟到一分钟,就不必来了。
明白。
上午十点。
离上课还有好几个小时。
刘卫东带着小格格在矿区大院溜达了一圈。
这里的建设才刚刚起步,到处都是土坯房和脚手架,简陋得让人心酸。
唯一能看的,也就是医院门口那块空旷的小广场。
风吹过来,带着股尘土味。
怀里原本还神气活现的敖其尔,此刻缩成一团,死死抱着小格格的脖子,连头都不敢露出来。
长椅上的木板有些凉。
刘卫东坐下,指尖摩挲着兜里的票子。
掏出三十块大团结,硬塞进小格格掌心。
学徒工钱薄,开销又贵。
他语气平淡,透着股过来人的精明。
留着防身,别委屈了自己。
小格格没客气,利索地攥紧纸币。
她眼珠一转,笑意在嘴角荡漾开来。
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。
下次见是什么时候?
别跟我说是明天啊。
刘卫东乐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后天。
到时候要是还没学出真本事……
话未说完,四周无人。
小格格突然欺身而上。
双臂环住他的脖颈。
温软的触感贴上脸颊。
一个带着甜香的吻,蜻蜓点水般落下。
刘卫东浑身僵硬。
像被高压电劈中,头皮发麻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丫头,太猛了!
他是纯情小伙,经不起这般撩拨。
可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一阵酥麻。
车子驶离厂区,引擎轰鸣。
刘卫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脸颊。
那里还残留着温度。
心底竟生出几分窃喜。
回到轧钢厂,大门紧闭。
车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唯独办公室亮着灯。
谢志恒翘着二郎腿,报纸遮脸。
见车停下,放下报纸招手。
回来了?
早跟你说过,停产期间少乱跑。
在家待着不好吗?
刘卫东搬来凳子,凑到桌前。
眼神看似恭敬,实则锐利。
科里有新动向?
谢志恒撕开牛肉干包装,嚼得津津有味。
能有什么动向?
草原那边风平浪静吧?
这话问得蹊跷。
刘卫东心头警铃大作。
这是要探底,还是想敲竹杠?
他装傻充愣,干笑两声。
谢志恒眉头微挑,似笑非笑。
李主任昨天找我要人。
说是要拉工人去搞建设。
我回绝了,说司机都在外头。
言下之意很明白。
他在试探刘卫东的虚实。
更在炫耀自己的权力边界。
刘卫东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