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陈梦鲤用了全力。
几乎是碎瓷片落下的一瞬,温热的血就从司辰颈动脉飞溅出来。
喷了她一脸。
司辰看着陈梦鲤身上的血,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。
他被困在这里太久,除了血液与鲜活的生命,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兴奋起来了。
哪怕这血是从他自己身体中喷发出来的。
他此时满身是血,惨白的脸上还挂着笑,模样堪比吸血鬼般可怕。
殷红的唇一张一合,像是要说什么,可稍稍一动,就有鲜血从被刺穿的喉咙里涌出来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唯一不变的是,那双丹凤眼瞠得滚圆,死死的盯着陈梦鲤。
“血……咕噜咕噜……血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
“疯子!”
看到血液的亢奋,令司辰猛然站起身,倏然抓起陈梦鲤的脚踝,将她拖向方才剁肉的长案。
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:“不听话的病人……咕噜咕噜……要受到惩罚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
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他口颈间涌出。
陈梦鲤被拖行过的地面,留下血液拖动的痕迹。
画面触目惊心。
然而肾上腺素再强大,也会有失去作用的时候。
司辰将陈梦鲤拖行到长案前时,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,身体中的血液也几乎快要流干,没有力气再把陈梦鲤丢到长案上。
他两腿一软。
陈梦鲤找准时机,立刻挣开他的桎梏。
司辰猛然倒下时撞到金属长案,发出哐的一声巨响。
陈梦鲤慌乱从地上捡起锋利的碎瓷片,疯狂挥舞,一下下刺着他的颈部要害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直到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,脸色白的像纸,如同一滩烂泥倒在血泊里,没有半分生气。
那双下三白丹凤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陈梦鲤。
而此时的陈梦鲤,已经渐渐变得目光呆滞,手上无意识挥舞着瓷片,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:“杀死你,杀死你,杀死你……”
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,淡淡的黑雾从墙体缝隙中弥漫出来。
最后,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又弥漫到了整所废弃精神病院。
陈梦鲤不知又重复了多久这样的动作,司辰的头颅几乎要被割断,她才终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她望着黑黢黢的房间,严重闪过片刻的诧异。
可是很快,她眼神变得木讷起来。
“小鲤鱼,尾巴长,游来游去没爹娘。捞起来,放案上,医生说要换骨头……嘻嘻……换骨头……”
陈梦鲤无意识的念叨着。
边说边笑。
目光落在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时,眉头蓦地一皱,嘟起嘴吧说:“看着我干嘛!不许看!”
说着,她四下瞅了瞅。
发现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。
她强撑着爬过去,打开行李箱,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与用品。
像是很多人的物品。
她将行李箱清空,拉到了司辰的尸体旁,试图将尸体装进行李箱里面,眼不见为净。
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。
强烈的饥饿感让她精神愈发恍惚,而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那些被她打翻在地的掺着碎瓷片的生肉。
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