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晴抬手,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,轻轻触碰到他垂落胸前的的长发。
“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,现在还强行变出双腿,这么大的消耗,不难受?”
“不难受。”
不难受?赵若晴望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,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紧盯着他们的林纾昱、慕延、温叙三人。
“你不难受……我心疼。”
最后三个字,如同投入冰湖的三颗炽热火种,瞬间炸开!
慕延原本别开的脸猛地转了回来,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,下颌线紧绷如刀削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,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林纾昱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无奈浅笑瞬间冻结、碎裂。
温叙则牙关紧咬,腮帮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。
好演技!不去登台演出真是浪费了!
“乖乖在家等我。”赵若晴说完,挥手招来阿巧。
浕桡一步三回头,担忧不言而喻。
“没想到这小人鱼这么依赖你。”桑恬轻声开口,赵若晴原本和煦的脸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是啊,他很粘我,我喜欢粘着我的兽夫。”
“阿延、阿叙和纾昱以前也这样吗?”桑恬歪头侧首,俏皮的看向他们三人。
慕延一顿,缓缓摇头,“宫中事务繁忙,我很少有时间能陪在阿若身边,阿若……也很体谅我。”
林纾昱也一样,家里生意遍布全星际,出差是常有的事,要不是赵若晴自己调时间,他们可能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。
温叙倒是还好,王公贵族,家里又宠着,除非他腻了,不然就是赵若晴身上的一个挂件,走哪跟哪。
不对,他们在愧疚什么?她对他们的感情,本来就只是一个任务而已,没有这个任务他们就只是陌生人。
“花心就花心,找什么借口?”温叙冷嗤。
赵若晴也不辩驳,转而看向桑恬,“走吧,耽误了这么久,其他早到的宾客应该等急了吧?”
“你不换衣服?”桑恬明知故问。
赵若晴放大声音:“不是你不让我回去换的吗?”
桑恬讪笑几声,怎么感觉赵若晴没有以前好拿捏了?
“你可以穿我的呀,我有好多新裙子呢~我们还可以穿姐妹装!”
“长公主太可怜了,被抢了身份不说,还要捧着她,帮她调理兽夫间的矛盾。”
“长公主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,当然要心胸宽阔啦~”
……
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,桑恬的心情不知道有多美妙。
心机和手段而已,她又不是不会玩,既然要玩,那就玩个大的。
赵若晴,你就等着吧,我受过的苦,你一样也逃不了。
身无分文、流落街头、遭人唾弃……我全都要你加倍奉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