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烨一整夜未眠。
脚趾那细微却真实的动作,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了他心中滔天巨浪。柳飘飘那些关于“神仙水”、“独家手法”的碎碎念,不再是可笑的梦呓,而是变成了某种……需要严肃对待的线索。
他靠在床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温润的玉佩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柳飘飘昏迷时那诡异的狂笑,她醒来后超常的恢复速度,以及她那些看似荒诞却执拗无比的“末世准备”。
神仙水……灵泉?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便疯狂蔓延。他见过太多光怪陆离,也读过不少志怪小说。以前只当是虚无缥缈的幻想,如今却似乎有了照进现实的苗头。
难道……柳飘飘真的因为那场诡异的雷击,获得了什么……超乎常理的东西?而她自己,或许都未必完全清楚那是什么,只是本能地在使用?
视线落在玉佩上。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贴身佩戴多年,除了温养心神,并无特异。可柳飘飘曾那么执着地想要它,甚至试图滴血……
一个更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:会不会……需要某种特定的方式激活?比如……滴血?
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,但脚趾传来的微弱感知,像毒蛇的信子,引诱着他去尝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他操控轮椅来到书房,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锋利的拆信刀。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腕,又看了看玉佩。
深吸一口气,刀锋划过指尖。
鲜红的血珠渗出,滴落在羊脂白玉光滑的表面。血珠顺着弧度滑落,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,然后……没有渗入,没有发光,没有发热,没有任何小说里描述的神奇反应。玉佩依旧是那块温润的玉佩,血渍倒是显得有点脏。
顾烨盯着玉佩看了许久,直到指尖的刺痛提醒他现实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用纸巾擦去玉佩和指尖的血迹。
顾烨内心OS: 我真是疯了……居然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。是太久没站起来,心理都开始扭曲了吗?还是被柳飘飘那个疯女人传染了?
可脚趾的感觉……那么真实。
他闭上眼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或许,柳飘飘所谓的“神仙水”,只是某种她偶然得到的、效果奇特的药剂或偏方?她夸大其词,加上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,才产生了些许效果?
第二天早餐时,顾烨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但神情依旧是惯常的疏离淡漠。柳飘飘倒是神采奕奕(灵泉水养颜效果卓着),一边啃着面包,一边偷偷打量顾烨的脸色,琢磨着怎么开口试探。
“老公,” 她咽下食物,脸上堆起“关心”的笑容,“那个……你这几天晚上睡得怎么样?腿上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?比如……热乎乎的?或者有点发麻?” 内心OS: 快说有点感觉!快给我点正反馈!不然我这“风险投资”心里没底啊!
顾烨拿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写满了期待和……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慢慢放下杯子,用那种平静无波、听不出任何异样的语气回答:“没有。老样子。”
柳飘飘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,肩膀也垮了垮。内心OS: 啊……果然还是不行吗?灵泉水对神经损伤没用?还是剂量不够?或者……需要更直接的方式?比如把腿泡在灵泉里?那难度也太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