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闭合前,三条返回曲线已经先后落进沈野的模型。
第一条认定这里灵气衰败,第二条把坐标甩出四百六十公里,第三条干脆把整座城市判成了无人区。裂纹名额牌越往下压,三个“地球”离得越远。
第三次校准原本想覆盖前两次误差,裂纹名额牌刚亮起便自行偏转。三指手越往下压,三套结果离得越远。
沈野把曲线放在一张图上,文件名改成了“很专业的迷路”。随后他将新的校准方式依次压进本地模型,偏移仍在扩大。
“它只要继续纠正,下一次就会偏去新的方向。”
姜烈回到学校地下泵房时,第一眼就看见那张图。
“发我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以后谁拿照夜刀恶心我,我把这张图拍他脸上。”
“这是敌方测量失败,与你的旧耻没有逻辑关系。”
“我高兴就有关系。”
沈野把图发给了他,顺手加上一行小字:错误样本,禁止当战术教材。
泵房里终于有了点胜利后的声音。
罗荒最后一个回来,右肩重新固定,左手提着一块从六号楼防火门上拆下来的变形支架。温以宁让他把东西放下,先检查肩膀。姜烈刚想笑,温以宁又指向他被水管撞青的肋侧。
“你也坐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站着挨针。”
姜烈立刻坐到罗荒旁边。
孟浪靠在旧阀门边,听见父母已经回家。孟母在电话里问活动几点结束,还说锅里给六个人留了粥。他回答得很稳,挂断后却把手机屏幕按亮两次,确认那句“已到家”还在。
沈既白看见了,没有拆穿,只把一瓶温水放到他手边。
“先算伤。”温以宁说。
学校西墙要换,城北水管裂了一段,城西基站留下巴掌大的污染区。罗荒右肩没有加重,姜烈肋侧多了块淤青。温以宁把两人按在并排的旧课桌前,谁想站都先挨针。
战利品则少得可怜:三段空壳灰纹、两盒封存黑泥、一份敌方错误曲线,以及三指手和裂纹名额牌的模糊画面。
“值。”姜烈说。
沈野看他:“维修费你出?”
“当我没说。”
笑声刚落,沈野将三次校准并排播放。对岸越纠越错,姜烈循环了三遍,第四遍被温以宁关掉。
“省电。”她说。
“这点电买人家迷路四百六十公里,值。”
没人反驳。连罗荒都在三指手按住错误坐标时,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保存页面弹出项目名称。姜烈报“斩界”,温以宁说像伤亡预告;沈野坚持用U04-R01,差点被姜烈连人带电脑扔进积水。
“名字是给自己人叫的。”温以宁合上针盒,“别取一个每念一次都像要抬出去两个。”
姜烈不服:“那总不能叫平安小组。”
“老人和孩子也要能记住。”罗荒把变形支架靠到墙边,“真出事时,他们喊得出口,我们才听得见。”
沈野敲了敲编号:“编号意思固定,也不会撞名,检索还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