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大小王两兄弟还有其他一些人,他们都是混一个地方的。都是北京大院子弟,互相提携的哥们儿。
这群人手里攥着的资源——影视立项、文学期刊、文艺奖项——够一个新人喝一壶的。
张明清逐字读完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上辈子在老爷子走了之后,他就被京圈排挤过,打压过。
这辈子他注定要混影视圈,京圈肯定还是要接触的。
现在竟然送上门来了,这辈子不好好整一整,这事就过不去了。
林野凑过来瞄了一眼标题,小声问:“这谁啊?骂你呢?”
“不认识。”张明清把报纸折好,放进书包里。
但他心里清楚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批评。
这对他来说是一篇檄文。
18号内江,这天中午的阳光斜照进干休所客厅。
张明清的爷爷奶奶、姥姥姥爷四位老人,安享清闲退休时光。
张振邦与郑敬之挨着茶几对坐,就着花生米和几碟小菜小酌。
奶奶和姥姥坐在一旁,慢悠悠喝茶闲谈。
就在这个时候,干休所所长走了进来。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却没往桌上放,而是先走到张振邦身边,低声唤了一声:
“老领导,今天的《文艺观察报》到了。第三版,有点……冲您家……”
张振邦接过报纸,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。
标题很刺眼:《浅论当下文坛浮躁之风——评新作〈送你一朵小红花〉和〈诛仙〉》。
张老爷子往下扫。
“年岁尚浅,入世未深……”
“精准得像一台计算过读者情绪的机器……”
“难免引人揣测:是否背后有创作团队代为操笔……”
“包装出来的天才少年……”
“放他娘的狗臭屁!”
“啪”一声,报纸子被拍在桌上,碗碟一震。花生米都滚了两颗到桌布上。
所长没敢说话,只是默默把那两颗花生米捡起来,退到一边。
刘桂梅眉头一皱,伸手拿过报纸,扫了两眼,脸色也沉下来:“振邦,先吃饭。”
“吃个屁!”老爷子已经站起来,皮鞋“咚”一声踩到地砖上,抄起桌边那部老式电话机,直接拨北京。
“……老首长吗?是我,小张!对,在内江!您那边也看见了?《文艺观察报》今天第三版,有个叫赵所的,说我孙子代笔!
说我张振邦的孙子写书靠别人代笔!他懂个锤子!明清那小子我看着长的。
骆宾王几岁就作诗!我孙子十六岁出两本书,怎么了!
这事儿我不管他文人圈怎么玩,传到北京海子里面像什么话!……对,对,我知道分寸,但也不能让这帮笔杆子,骑到我老张家的头上来拉屎!
还有是不是京城土着里的那群老不死,想打压我老张?”
电话那头声音很沉,似乎在说“没那么严重我们调查过了,就是他个人自作主张的。”,老爷子“嗯、嗯”应着,末了把火气压下去了一点,只硬气的补了一段:
“……不是我要压人。是他先拿‘代笔’往我这个老军人的脸上泼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