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楼上那位公子,已经醒了。”
护卫话音刚落,楚明歌便抬步上楼。走到房门前门,她屈指轻叩门板。
听得里面 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“进”,她才推门而入。
屋内光线柔和,男子靠坐在床头,一身月白色?布衣裳, 脸色依旧苍白,却难掩周身冷冽气场。
楚明歌走上前,语气关切:“可还好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
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,声线平淡:“尚可。”
楚明歌暗自撇了撇嘴——这人也太冷谈了, 问一句只回两个字,跟块石头似的,念及他身受重伤,她懒得跟他计较,直接开口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何处?家中可还有旁人?”
男子原本淡漠的眼神,骤然一滞。
他愣愣望着虚空,眉头微微皱起,原本冷硬的轮廓竟透出几分茫然无措,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记忆,他抬手按了按发沉的额角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空茫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楚明歌一怔。
只见他眼神涣散,指尖微微发颤,语气轻得像一阵风: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……家在何处,更不知道……该往何处去。”
一语落, 房内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,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根基,只剩一身重伤与茫然,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冷硬戒备。
楚明歌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头微顿,原本准备好的追问,竟一时堵在喉间。
楚明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?看着他眼底一片空茫,像迷途之人找不到旧途,心尖莫名一软,一时没了主意。
她沉默片刻,抬眸迎上他茫然的视线,语气带着几分干脆,又藏着不容察觉的暖意: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你以后先跟着我吧。”
男子一愣,涣散的目光渐渐凝在她脸上,似是不敢相信。
他如今身份不明,记忆全无,还身负重伤,形同累赘,眼前这人,竟愿意收留他?
楚明歌被他看得不自在,轻咳一声,别开脸强作镇定:
“ 你别多想,我只是不想白救一条人命,你既无家可归,暂且留在我身边,为我做事抵消救冶你的药钱与食宿便是,等日后想起身份再自行离去便是。”
男子茫然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微光,低声应道:
“……好。”
楚明歌问道:“我给你晢时取个名字吧,叫苍澜如何?”
男子:“……好。”
明日大夫会再来给你施一次针,你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