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耸了耸肩膀,也没再琢磨找僻静墙角跳墙,当真循着府里的甬道,慢悠悠从正门踏了进去。晨光微熹洒在庭院廊下,她揉着有点犯困的眼睛,步子慢悠悠的,心里只惦记着赶紧回房躺床上好好补一觉。
晨光微亮,守门的两个小厮站在府门两侧,看着七小姐慢悠悠从正门走进来,当场看得愣住了。
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挠着后脑勺满脸茫然,小声嘀咕起来:
“奇怪啊,七小姐什么时候出的府门?咱们整夜都守在这儿,怎么半点动静都没听见?”
“可不是嘛,夜里大门一直关得好好的,也没见小姐从这儿出去过,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?”
两人百思不得其解,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七小姐素来不爱走正门,向来都是翻墙来去自如。
楚明歌慢悠悠踱回自家院落,晨光浅浅洒落在青石地面。
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,花灵和花谷一人拿着扫帚扫地,一人收拾廊下杂物,正低头忙得热火朝天。不远处的小菜地里,余嬷嬷提着水桶,正弯着腰给菜苗细心浇水打理。
几人瞧见楚明歌闲散归来,都愣着看了她一眼。
楚明歌脚步轻缓走进卧房,随手掩上房门,略整理了下衣衫,便又转身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她站在廊下,朝着院中正在忙活的花谷扬声唤道:“花谷,你过来一下。”
花谷听见小姐传唤,立马放下手中的扫帚,快步走上前,屈膝行了个礼,温顺地站在楚明歌跟前,轻声问道:“小姐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楚明歌莞尔一笑,伸手往袖子里一探,便取出一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,递到花谷手中。
她轻声吩咐道:“你拿着这银子,悄悄给暗卫青野送去,让他分给底下其他几位暗卫。就说是我赏他们的,平日里暗中护我辛苦,这点银两拿去添置些物件、打打牙祭。”
花谷连忙双手接过银锭,郑重应下:“奴婢记下了,这就悄悄送去,绝不声张。”
花谷带着银两寻到暗卫们的落脚之处,亲手将五十两银子交给青野,转达了楚明歌的心意。
一众暗卫接过赏银,个个心头一暖,脸上都漾起喜色。青野带头朝花谷拱手躬身,语气恭敬又恳切:“劳烦姑娘代为回禀七小姐,我等承蒙小姐厚赏,往后必定尽心竭力,誓死护小姐周全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其余几名暗卫也齐齐拱手附和,满心感念小姐体恤下人。
一众暗卫捧着赏银,心中满是感激,可私下里彼此对视一眼,都心知肚明底细。
以七小姐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,真要是动起手来,就算十个他们联手,也未必能在小姐手下走上几招,哪里用得着他们贴身保护。
他们心里透亮,小姐给他们赏银,从来不是指望能靠他们护驾。不过是留着他们,平日里遇事只当视而不见、守口如瓶,小姐若有隐秘差事、偶尔需要搭把手时,尽心办事就行。
这般宽厚体恤又通透的主子,更让一众暗卫打心底里敬服,暗下决心往后安分守职,好好替小姐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