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了……这天下,彻底乱了!” 赵风一把抓住赵云的胳膊。
“巨鹿那边,出了个叫张角的妖道!他自称什么‘大贤良师’,打着‘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’的旗号起事了!那些信徒个个头裹黄巾,简直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狗,周围几个郡县的官军营寨,已经被他们活活杀干净了!”
赵云眉头紧锁。这乱世的滔天巨浪,终究还是掀起来了!
“常山郡的守军少说也有大几千,军中更是有几位二境、甚至三境的战将坐镇。一群连生铁兵器都凑不齐、饿得皮包骨的流民,怎么可能屠得了正规军?”
在这个世界,数量在战力差距面前是没有意义的。三境“修武”的高手真气外放,一招便可断十人首级。
“这就是那妖道恐怖的地方!”赵风回想起方才在军营里听到的急报,脸色惨白如纸,“那张角根本不修武道,他是个手段通天的异术妖道!听说他在巨鹿设下了笼罩大半个冀州的邪阵,不仅强行改变了地脉,更给几十万流民分发了‘符水’!”
赵风牙齿打着颤,继续说道:“那根本就是透支阳寿和潜能的虎狼邪药!几十万手无寸铁的流民喝下去,双眼通红,个个都在大阵的催化下爆发出堪比第一境‘习武’巅峰的战力!他们不知疼痛,不知疲倦,就算官军砍断了他们的手脚,他们也会用牙齿去咬断官兵的脖子!”
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,握枪的手不禁紧了紧。他想起了九年前童渊在西山崖底给他讲过的“异术证道”。这张角,走的分明是三种异术的结合之道。
哪怕是四境宗师陷入这几十万人的狂暴军阵中,也会被那滔天的军阵煞气压制住真气,最终被活活耗死!
“方才斥候拼死送回军报,一股足有三万人的黄巾贼,正像蝗虫一样朝咱们真定县扑过来!距离县城不到三十里了!”赵风急得直跺脚,一把拉住赵云往屋里拽,“县令吓破了胆,下令全城死守,强征所有壮丁上城墙!云儿,赶紧跟我去大营!”
“去大营干什么?”赵云没动。
“我把你塞进后勤伙房里藏着!”赵风急红了眼,冲着赵云吼道,“你才十二岁!虽然自己在家瞎练了几年把式,但城墙上那是修罗场!哥就是今天死在城头上,也得把你保下来,绝不能让咱们赵家绝后!”
看着兄长眼底那抹决绝,赵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没有和兄长争辩,只是默默转身走进屋,将阿爹的灵牌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包好,严严实实地绑在自己的后背上。
随后,他转身走向院子,一把提起那杆镔铁长枪,手腕随意一抖,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枪尖稳稳地停在赵风身侧三寸之处。
一股不属于十二岁少年的冷厉煞气,伴随着丹田内满溢的真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赵风呼吸一滞,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弟弟。那一瞬间,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只有在面对军中主将时,才会产生的心悸感。
“哥,藏在伙房里,城破了也是个死。乱世之中,靠躲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赵云看着赵风,那双眼眸中,没有半点对三万黄巾的恐惧,反而跳动着一种压抑了九年的狂热。
“这九年,我这身力气已经憋到头了。想要突破,只能去那死人堆里找答案。”赵云提枪越过兄长,大步向院外走去,头也不回地说道:
“走吧,哥。我随你上城头,去见识见识这苍天泣血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