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外狂风如怒兽咆哮,卷起细碎的冰凌,反复抽打着破旧的毡帐。
“糊涂!”
赵云看着甄衡,打断了他那“上报军情”的提议。
“公孙瓒这等四境宗师,岂会不知幽州地脉的主脉所在?那等阵眼必定有重兵把守。这白狼谷,不过是主脉溢出的一处‘气道盲端’,如同人体的偏穴。”
甄衡一愣,旋即看着地图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乌桓人是想从这偏穴里‘种毒’,用邪阵逆推,秽乱整个幽州的地脉根基!”赵云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白狼谷上。
“既然是灵气淤积的死穴,历经百年极寒与地脉之气的相互挤压,这绝地之下,必然凝结出了夺天地造化的奇珍!”
赵云伸手入怀,隔着衣衫摸了摸师尊童渊留下的那块沉重的“天外陨铁”。那陨铁空有天道罡气,却极难熔炼,他正愁日后跨入四境宗师时,如何打造一杆本命长枪。
“上报公孙瓒,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。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通晓地脉的活地图。”
“乌桓人想掘公孙瓒的根基,咱们就来个虎口拔牙!趁着主力大军没察觉,摸进白狼谷,杀光胡虏,挖出地脉灵物!”
甄衡听得心头狂跳。这等狠辣手段,让他第一次感到,眼前的少年,骨子里有着比塞外风雪更冷的煞气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白狼谷。
大雪封天,山谷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燥热。
溶洞外,三十余名乌桓白狼卫,正手持重型骨刃来回巡视。溶洞中央,一名枯瘦如柴、披着狼皮的老者——乌桓的祭骨师,正摇晃着手中的白骨法杖。
在他的脚下,一道丈许长的地脉裂隙正向外喷吐着精纯的青色灵气。而那老者,正将一根散发着恶臭煞气的“骨雕”钉入裂隙的边缘。
“只要秽了这处偏穴,煞气逆冲,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便借不到半点地利!”祭骨师狂热地嘶吼着。
“杀!”
没有战前叫阵,没有号角。漫天风雪中,三十骑无声无息地冲入谷中,正是领了巡逻任务的第七屯。
“汉军?!宰了他们!”
外围的白狼卫发出狂吼,他们根本不知畏惧为何物,挥舞着沉重的骨刃迎面撞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。这群死字营的兵痞虽然凶悍,但乌桓白狼卫的防御实在太过恐怖,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汉军斥候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。
那个被赵云砸碎过膝盖的光头老卒冲得最猛,他一刀劈在一个白狼卫的肩膀上,精钢战刀竟只砍进去半寸,卡在了对方坚硬的骨骼里。
“死!”那名白狼卫狞笑一声,任由刀刃嵌在肉里,反手一记沉重的骨槌,狠狠砸向光头老卒的面门。
光头老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在死字营,长官向来是踩着他们的尸体往上爬的,陷入重围,便只有等死。
“砰!”
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炸响。
光头老卒睁开眼,只见一杆镔铁长枪横在自己头顶,硬生生架住了骨槌。
赵云单臂持枪,马蹄踏碎冰层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借力卸力,别硬拼这群畜生的蛮力!退到我身侧!”
赵云低喝一声,手腕猛地一抖,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——·惊蛰!
“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