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这拓跋屠绝不是无脑的莽夫!他将那两万大军的粮草和一千精锐死士,驻扎在了一处死地之上!”
赵云眉头一皱:“细说。”
“这‘绝魂谷’地形如同一口巨大的铁锅,三面绝壁,只有一个极窄的葫芦口对外。更恐怖的是,此地乃是地脉阴煞淤积之所。
甄衡的指尖在坤舆图上快速划动:“在这凶地之中,那一千留守的死士,借助地脉煞气的反哺,战力甚至能凭空拔高三成!同时,阴煞之气,能让囤积的粮草数月不腐。”
“这他娘的哪是去烧粮草,这分明是去闯阎王殿啊!”邢烈握紧了厚背大刀,咬牙切齿。借着地势煞气的一千精锐死士,别说他们三百人,就算派一千精锐幽州骑兵去,也是九死一生!
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帐外呼啸的暴风雪声...
然而,在这死局面前,赵云眼中却没有一丝绝望。他盯着坤舆图上那个“绝魂谷”,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“大管家,我问你。”赵云抬起头。
“物极必反的道理,在这死地中,可成立?”
甄衡一愣,下意识地点头:“自然成立。阴极生阳,煞极生火。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只是!”
“拓跋屠借着这‘绝魂谷’的凶煞聚拢寒气、拔高战力,这确实是一招妙棋。但这凶地是一个封死的葫芦口,阴煞之气囤积到了极点,一旦这股平衡被外力打破……”
赵云眼中露出杀机。
“这满谷的极寒阴煞,就会转化为焚天业火!这绝魂谷,就会变成一个天然的火药桶!”
甄衡不可思议地看着赵云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咱们不硬冲这大阵,而是要用极阳的火油,去引爆整个绝魂谷的地脉?!”
“不错!他拓跋屠敢借凶地,我就用这凶地,给他反做一场葬礼!”
赵云一把抓起北地寒铁枪,转身大步走到大帐门口,猛地掀开门帘。
帐外,风雪肆虐。
赵云立于风雪之中,狂风卷起他的披风,宛如一尊杀神。
“兄弟们!”
赵云的声音夹杂着三境中期的真气,在风雪中轰然炸响。
“乌桓两万大军压境,扬言要拿老子的脑袋祭旗!公孙将军在前面替咱们顶着那两万主力。而咱们的任务,是去三百里外的绝魂谷,端了那帮胡狗的粮仓!”
赵云一指塞外的夜空。
“那里是一处凶地,有一千名死士在等着咱们。此去,是真正的九死一生!”
“怕死的,现在退出,我赵云绝不强求,军饷照发!”赵云深吸一口气,“但若是跟着老子干完这一票!我向你们保证……”
赵云猛地举起手中那杆北地寒铁枪,枪尖直指苍穹。
“只要明夜子时,咱们把那火点起来!这两万胡虏必将灰飞烟灭!届时,这幽州大营里最肥的军饷、最好的铠甲、最高的封赏,全是咱们先锋营的!”
“此去塞外,九死一生。但若功成,一步登天!”
“先锋营!”赵云暴喝。
三百死士同时拔出腰间的战刀,刀背狠狠拍击在胸前的铁甲上。整齐划一的金铁交鸣声,在暴风雪中汇聚成一股军阵煞气,直冲云霄!
“大管家,备下烈酒火油!”赵云翻身跨上一匹战马,北地寒铁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幽蓝的弧光。
“全军休整,喂饱战马。明夜子时,随我破关出塞,火烧绝魂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