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。”
白马大帐外,初春的寒风卷着冷意刮过面颊,赵云立在风里,默默琢磨着公孙瓒给出的最后期限——三个月后,幽州大军便要南下冀州。
他抬手按向腰间,指尖触到那只玄铁匣子,刺骨凉意透衣渗来。赵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。留给他的时间,足够了。
半个时辰后,游击先锋营驻地。
“砰!”
一块刻着白马图腾的玉质虎符,被赵云随手扔在了案几上。
大帐里,右军侯邢烈头上缠着麻布,仅剩的独眼死死钉在那块虎符上,呼吸粗重起来:“主公……这、这是白马义从的调兵虎符?!公孙将军竟然把幽州这把最锋利的刀交到您手上了?”
“是一千白马义从。”赵云拉过一把胡床坐下,目光落在邢烈脸上。
“邢烈,我近日要离开幽州大营去办一件私事,我长兄还在重伤营休养,先锋营这摊子,我只能托付给你了。”
邢烈浑身一震,猛地单膝跪地,牵扯得伤口剧痛也浑然不顾,朗声吼道:“主公只管吩咐!刀山火海,邢烈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是狗娘养的!”
“这一千白马义从,无论是装备马匹,还是武道修为,都是幽州大营最好的。可他们身上,缺了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。”赵云盯着邢烈。
“我给你三个月时间,拿我们剩下来的不到一百个老兄弟做骨架,磨掉他们的傲骨!三个月后我回来,要的是一千头只认我这杆枪的饿狼!你,能不能做到?”
“做得到!军中规矩,不服就打到服!三个月,末将保证把这群养尊处优的白马大爷,全磨成啃肉喝血的饿狼!”
“好,营防就交给你了。”赵云转头看向一直立在旁侧的大管家甄衡。
“大管家,后勤辎重还有我哥的伤药,全靠你调度走账。公孙将军的私库能撬多少就撬多少,不用替他心疼。”
“主公放心!”甄衡眼底闪过一抹精明,随即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了起来。
他走到案边,目光落向赵云身侧放着的包裹,低声道:“主公,您要去寻那‘鬼锤’前辈开炉铸造神兵,如今咱们手里有天外陨铁、玄冰风雷髓,加上公孙将军给的这枚极寒龙胆石,底料确实足够骇人,但这冰火交汇,若是没有一种灵矿作为枢纽,强行开炉,必定落得个器毁人亡的下场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云眉头微蹙。
“老铁匠说过,必须要有太乙亮银。你查出此物的下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