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苏苏在自家别墅的卧室缓缓醒来。她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,模样慵懒闲散,缓步走下楼。
客厅里只有两个人,她母亲许云妆容服饰样样精致,虽是中年,气质格外出众,独自坐在沙发上品茶。母亲身后立着位五十多岁的管家王生,容貌周正得体,安静垂手侍立,四下不见其余佣人。
苏苏刚下楼,管家便恭敬躬身:“小姐。”
苏苏走到沙发边坐下,挨到母亲身侧,语气带着思念:“妈,爸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,我都想他了,他这会是在哪儿?”
说着她下意识想依偎过去,母亲却抬手轻轻把她推开,神色平淡,半点温情也无。
“别黏着我。”母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,“你爸还能在哪,自然是在夜家忙着。”
苏苏轻声疑惑:“怎么会忙这么久?”
母亲将青瓷茶杯轻搁在茶几上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没好气地开口:“夜家安保总管担子重,夜家但凡有大事,你爸都得全天守着,哪有时间经常回来。”
苏苏垂着肩头,神色闷闷不乐,恹恹道:“算了,不回就不回吧。”
说完苏苏起身走上楼梯,回房间换了一身外出的休闲套装,取上车钥匙重新走回客厅。
母亲许云抬眼瞥了她一下,淡淡发问:“你要去哪?”
苏苏边往外走边回答,“我去我的清吧待一会儿。”
许云闻言没再多问,半点阻拦、叮嘱都没有,任由她出门。
苏苏攥着车钥匙坐上自己那台二三十万的代步车。刚关上车门,她心念一转,想起自家爸在夜家忙碌,当即改了主意:不如去夜家那边看看他。
她只当父亲在夜家老宅,当即发动车子先往夜家老宅的方向驶去。
等赶到老宅一问才知道,如今夜家众人全在寒川山庄筹办家族大会,她父亲也驻守在那边。
苏苏立刻调转车头,驱车前往寒川山庄。寒川山庄隐于连绵大山深处,离市区足足三个半小时车程。
山庄占地极广,古式院落一层叠着一层,规模浩瀚无边,此刻场内人山人海,到处都是夜家族人。
一千多名安保保镖与佣人统一身着黑色制服,层层设防,一道又一道守卫关卡连绵不绝,把整座山庄围得密不透风。
山庄正中的主厅里挤满夜氏族人,往来谈笑应酬,人声络绎不绝。
夜墨殇一身黑色正装,身姿挺拔矜贵,身旁的望舒身着流光琉璃质感长裙,款式端庄大气,妆容温婉精致。
他一手轻轻扶着望舒的腰,带着她逐一拜见族中长辈。
夜墨殇语气郑重:“这是望舒,今日正式带她过来见见我们家族的人。”
在座长辈纷纷打量望舒,一位年长老者颔首开口:“望舒这孩子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,品性温良,学识出众,难得的好孩子,我们都认可。”
周遭族人也纷纷附和,尽数应允二人之事。
众人围着夜墨殇闲谈族中琐事,片刻后,望舒轻声开口:“墨殇,你们慢慢聊,我身子有点累,先回楼上房间等你。”
夜墨殇柔声道:“好,你先去休息。”
话音落,一名佣人快步上前引路,望舒跟在佣人身侧,缓步走出正厅,顺着回廊往二楼客房走去。
抵达客房门前,佣人推开房门,轻声唤道:“小姐,请进。”
方才还眉眼温婉柔和的望舒,眼底神色骤然变得冷厉锋利,开门见山问道:“准备得如何?”
佣人垂首回话:“小姐,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说罢佣人自怀中取出一叠纸质资料,双手递上前:“这是您要的全部资料。”
望舒扫了几眼资料,淡淡吐出一句:“我清楚了。”
紧接着佣人再度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过去:“小姐,这个您收好。”
望舒伸手握住冰凉的枪身,眼底掠过一丝迟疑,低声发问:“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
佣人语气坚定:“小姐,如今箭在弦上,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退路。”
望舒沉默片刻,终究点头: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她将手枪妥善藏进琉璃长裙内侧,又取过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,恰好遮掩住腰间异样。
确认藏好后,佣人躬身告退,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。
楼下正厅里,夜墨殇还在同一众族人应酬闲谈。片刻过后,他对着父母、爷爷奶奶与各位叔伯长辈微微颔首开口:“爸妈,爷爷奶奶,各位叔叔阿姨,我先上楼去看看望舒。”
他母亲闻言笑着催促:“快去快去,她怀着咱们家第一个孙辈,你好好照看她。”
夜墨殇同众人辞别,转身顺着回廊走上二楼,推开客房走了进去,房门在身后合上。